“不知道。”格子睡衣男人搖頭，“它們平時不會聚集的，各自有各自的地盤，從來不會越界，不知道今天發了什麼瘋，全都往這邊湧。”
林修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明白了。
是自己的術式。
那顆種子破土而出的瞬間，散發出的氣息，恐怕附近的惡鬼都感知到了。
那些惡鬼是被這股氣息吸引來的，它們恐懼、好奇、瘋狂，想看看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人，我們怎麼辦？”格子睡衣男人聲音發顫。
林修沒回答，轉身走出房間。
走廊裡，那群東西己經擠成了一團，你挨著我，我挨著你，漆黑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那個穿校服的小姑娘蹲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裡，肩膀在微微發抖。
看見林修出來，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大人。”有人開口，聲音嘶啞，“我們能打贏嗎？”
“會贏的。”林修抬腳朝樓梯口走去，“你們就在這兒待著，別亂跑。”
“可是......”
“我說了，不用你們幫忙。”
林修走下樓梯。
樓道里很黑，指尖的火焰將狹窄的空間照得一片明亮。
牆壁上的塗鴉在火光中扭曲變形，那些求救的話語、扭曲的圖案、看不懂的符號，像是活過來一樣在牆上蠕動。
樓道口，他停下腳步。
門外，是濃稠的黑暗。
但黑暗中，有東西。
很多很多的東西。
它們站在黑暗裡，密密麻麻，擠滿了街道、人行道。
皮膚髮黑，眼眶漆黑，有的像人，有的己經不像人了，西肢著地，像野獸一樣趴在地上，渾身長滿了骨刺，骨碌碌地轉動，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滿口森白的利齒。
形態各異，但都在盯著同一個方向。
盯著林修。
數百雙漆黑的、空洞的、瘋狂的眼睛，從黑暗中注視著樓道口那個指尖燃著金紅色火焰的粉發青年。
林修站在樓道口，淺紅色的眼眸掃過那些東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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