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那雙眼睛隔著墨鏡在林修身上掃了一個來回，從他的黑髮掃到那雙暗紅色的眼睛。
“你看著不像是普通人。”
林修從他身邊走過：“你也不像。”
五條悟笑了：“你這人有點意思。”
林修沒接話，徑首朝校園裡走去。海凝跟在他身側，經過五條悟的時候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小白跟在她腳邊，冰藍色的眼眸也瞥了他一眼，同樣沒說話。
五條悟站在原地，看著那一人一虎一女的背影消失在校園深處，墨鏡後面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玩味。
“那老虎看著不像普通的式神啊。”
他又站了幾秒，才轉身跟上。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還算整潔。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窗臺上擺著一盆快枯死的綠蘿。
夜蛾正道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眉頭皺得像一道溝壑。
他看見林修進來，放下檔案，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海凝和腳邊的小白。
“你就是林修？”
“嗯。”
“坐。”
林修在椅子上坐下，海凝站在他身後，小白蹲在他腳邊，冰藍色的眼眸盯著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打量他。
“你的資料我看了，”他開口，聲音低沉，“來歷不明，履歷空白，沒有登記在冊的咒術師記錄，也沒有任何與咒術界相關的背景。”
“能展示一下實力嗎？”
林修沒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怎麼展示？”
“隨便，讓我看到你能打就行。”
夜蛾正道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五條悟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歪著腦袋看著裡面，墨鏡後面的眼睛彎了彎：“喲，正好，我也想看。”
林修掃了一眼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然後又看向夜蛾正道。
“你確定？”他問。
夜蛾正道眉頭擰得更緊了：“確定。”
林修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走到辦公室中央，腳下的影子忽然開始蠕動。不是那種陽光移動導致的陰影變化，是影子本身活了過來，像一灘濃稠的黑水在地上流淌。
小白從蹲姿變成站姿，冰藍色的眼眸亮了一瞬，然後整隻虎沉進了那片黑影裡，像石頭沉入水面，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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