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說話，就坐在那兒，看著天色從橘粉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灰紫。
小白趴在草叢裡，尾巴尖在地上掃來掃去，掃出一小片光禿禿的地面。
天黑透之後，林修站起來，伸手拍了拍後腰沾的灰，“走吧，回去了。”
兩人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回走，小白跟在他們身後，西只爪子踩在落葉上，沙沙沙的。
走出去大概半里地，林修忽然開口。
“明天去海邊。”海凝腳步頓了頓，“哪個海邊？”
“Z市南邊那個，坐車大概兩小時。”
“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剛才。”
“剛才你坐那兒發呆的時候？”
“嗯。”
海凝側頭看了他一眼，他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走在土路上，雙手插兜，目光看著前方。
“你安排得還挺快。”
“還行。”
海凝沒再問。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壓平了。
小白跟在後面，把那一下看得很清楚。它覺得自己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第二天一早，林修就在門口等著。海凝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
“裡面裝的什麼？”林修問。
“換的衣服。”海凝把袋子往身後藏了藏，“你別管。”
林修沒追問，轉身往外走。
“車在門口。”
小白跟在旁邊，冰藍色的眼睛偷偷瞥了一眼那個布袋子，它很好奇裡面裝了什麼，但海凝把袋子捂得嚴嚴實實，一副誰都不許看的樣子。
車程倆小時，海凝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把布袋子放在膝蓋上，雙手按在上面，像是怕它自己跑了。
林修坐在她旁邊，靠著椅背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小白擠在兩人中間，腦袋一會兒轉向海凝，一會兒轉向林修，尾巴尖在座椅上掃來掃去。
車停在一片礁石灘邊上，林修睜開眼，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海邊比Z市冷一些，風帶著鹹味，把岸邊的野草吹得貼地倒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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