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本事，也想來當我的東家？”
林修半蹲在坑沿，一條胳膊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拎著漏瑚的衣領。
那顆還在往外冒煙的腦袋被提在半空。
漏瑚懸著短腿，腳尖死死夠著坑底，卻踩不到任何實物。
暗紅色的裂紋從他肩膀一路蔓延到腰側，隔著破爛的布料往外滲著高溫的火光。
他獨眼佈滿血絲，牙關咬得嘎吱響。
兩隻手正緩緩抬起，掌心凝聚起白熾色的咒力，滾燙的氣息從指縫溢位，將周圍的碎石邊緣燙得發紅。
他要結印。
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林修的視線從正面壓下來。
沒什麼重量，漏瑚的動作卻硬生生卡死在半空。
他瞪著獨眼，看著面前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領域展開之後，能不能破開那層看不見的屏障？破不開，今天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間倉庫？
林修看著他停在半空的手，等了兩秒。
五指鬆開。
漏瑚整個人摔回坑底，後背砸在碎裂的水泥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身上的裂紋又多出幾道，暗紅色的岩漿從裂縫裡滲出，滴在碎石上滋滋冒著白煙。
他捂著脖子僵在原地，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倉庫角落的承重柱後面，真人的腦袋探了出來。
灰藍色的長髮垂在臉側，遮住半隻眼睛。
他盯著坑底的漏瑚，又看了看坑邊站起身的林修，嘴角的縫合線扯動了一下，沒出聲。
漏瑚撐著身子從坑底坐起來。
腰側的裂紋還在往外淌著火光，他死死盯著林修：“你……不殺我？”
林修正低頭拍著手上的灰。
拍乾淨後，他把手重新插回風衣口袋，抬眼掃向漏瑚。
“殺了你，誰去給總監部找麻煩？”
漏瑚坐在坑底，半邊身子還嵌在碎水泥裡。
他活了上百年，見過人類殺咒靈，也見過咒靈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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