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復將信件丟在桌上,訕訕一笑。
“師弟們也是為老師分憂!”
范仲淹看孫復的眼神也狐疑起來了。
“明覆,你不會也知道吧!就瞞著我一個人?”
孫復滿臉委屈無處發洩,明明是你們都知道,瞞著我一個人,剛想幫師弟轉圜一二,還被師父懷疑,這日子沒法過了。
兩人聊著天,拿著剛剛驛站送來的信匆匆走進,范仲淹接過信件拆開一看。是石介送來,開篇問候後,常規講完事情經過,話裡話外都指向一句話。
“都是孫復師兄寫信逼我和明長師弟乾的,師兄金面誰敢不給,請老師原諒則個,要怪就怪師兄。正好師兄就在汴梁,罰起來也方便。”
范仲淹看完信件,假裝不經意間將信件塞進袖口,現在他全明白了,都是明覆的錯。瞞的我好苦,在朝堂上被人懟的時候說話都沒底氣,生怕小弟子真的不爭氣。
難怪那幾天明覆一首勸我,說明長不是那樣的人,原來他早就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范仲淹己經將事情經過在腦海裡覆盤了一遍。
明覆寫信給守道,讓他背下貪汙黃金的鍋忍辱負重。
守道不願意,就把這個任務交給明長,明長是個好的,受了委屈也不說。送信用的都是慢遞捨不得錢,還背下貪汙一萬多兩黃金的黑鍋。
可憐的明長,一輩子見黃金的機會都不多,就被兩個黑心師兄坑著背這麼大口黑鍋。這兩封信算是證據確鑿了!
范仲淹看著孫復的眼神漸漸不對,這種眼神孫復太熟悉了,老師看金魚的時候就用的這個眼神。
“老師,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家裡衣服還沒收。”
孫復越說越心虛,更加印證了范仲淹心裡的想法,主意肯定是明覆出的,訊息是守道告訴他的。守道手段高明,不動聲色將一切往南城縣引。
“明覆,上次明長來汴梁,我知道他待不了多久所以格外用心,你作為師兄應該理解。你對他態度不好就不應該,下次明長再來,你好好給他道個歉,都是同門師兄弟,你又何苦針對他呢?”
范仲淹說的雲山霧繞的,孫復聽的委屈的都要爆炸了:“人跟人的有差距我是知道的,可差距這麼大我是屬實沒想到!”
“是,老師!”
微微哽咽著說完這一句,孫復轉身回去收衣服了,可這雨越下越大是怎麼回事?淋溼了袖子也淋溼了鞋。
到洪州幾乎將整個倉司衙門一網打盡的包拯回來了,進汴梁第一件事就是堵賈昌朝家門。
“包拯,你大膽!”
賈昌朝伸出的手指都在抖,顯然被氣的不輕。上次他出汴梁,賈相特意和他見了一面,又是給證物又是勉勵的,就是想要將御史臺勢頭正盛的包拯拉入自己門下。
這傢伙不領情也就罷了,堵自己家門是怎麼回事?
“賈大參,將翟恬惟和鄧宏常兩個不肖之徒交出來!否則包某就要冒犯了。”
賈昌朝神色微變:“包拯,你都查清楚了?”
“證據確鑿!”
包拯從賈昌朝家裡將兩人帶走,迅速登上汴梁市井頭條,連政事堂同僚看他眼神都不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