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永只在長安停留了一天，就繼續北上。
宣撫使沒有固定宣司，現在范仲淹停留在慶州，宣司就在慶州。
一棟有些破舊的小院裡門前，管家範賢正焦急的等待，時不時看一眼銅壺滴漏。這是宋代官方標準計時器，時常和日晷搭配著用。
銅壺負責精確計時，日晷負責校準。
漸漸遠處出現一個車隊，只見面一天，方仲永和張載就鬧掰了。原因是張載在方仲永面前顯擺他的氣學：“太虛無行，氣之本體，虛空即氣！”
方仲永點頭表示認可，然後叫包緒當場用銅壺燒硝石給他做了一罐子氧氣，然後用石灰石加硫酸做了一罐子二氧化碳，再用耗盡氧氣法做了一罐子不太純的氮氣，硫酸加鐵屑做了一罐子氫氣。
“師弟，你來告訴我，你剛剛說的虛空即氣，是那種氣？”
古人將氧氣叫做硝氣，或者猛火氣。將氫氣叫做碳氣或者沼氣，二氧化碳和氮氣統稱為死氣。
“我說的不是這個氣，而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組成天地萬物的原始結構，我們統稱為氣。”
方仲永繼續點頭，淡淡的道：“你見過嗎？沒見過不要瞎說！”
一句話將張載幹沉默了，到現在還在試圖證明氣的存在。
要證明基本粒子至少需要對撞機，張載能搞來對撞機嗎？再說證明基本粒子是個深挖不盡的坑。
“方宣機，快裡面請，己經給你安排好了上房。後面還準備了幾個營帳！”
范仲淹家的管家他當然認識了，只是剛剛他叫我什麼？
“不是應該叫帥機嗎？”
範賢無語了，好端端的升官了你還不高興？
“前天叫是沒問題的，但昨天朝廷聖旨，擢升鄭龍圖為陝州西路經略招討使，加馬步軍都總管！現在叫帥機容易讓人誤會！”
官大不大隻是暫時的，但帥不帥是一輩子的。
方仲永感覺天都塌了，剛來就把帥機弄沒了。什麼宣機，難聽死了。還是不如叫機宜。
宋朝的制衡無處不在，範賢說的鄭龍圖，就是陝州西路的二把手鄭戩。范仲淹他家親戚，北宋親戚不值錢的又一個鐵證。
年少時候，兩人關係還是極好的，步入官場就鬧掰了。就是他親手炮製了滕子京公使錢案，當時范仲淹拿他沒辦法，又氣不過。
回家就給自己長子範純祐取字天成，因為鄭戩字天休！
野史，不保真！鄭戩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好在吃飯，一顆雀卵嗆進氣管，差點領了盒飯。
現在兩人幾乎是不死不休，要不是有文人最後一點風骨，早就上演全武行了。這也是范仲淹從來不去涇州，就是不想見到鄭戩。
方仲永眯了眯眼睛，他記得鄭戩在水洛城事件上，被韓琦搞得五勞七傷，只是永興軍普通知州，怎麼現在成了經略招討使？
這件事情也給方仲永提了個醒，歷史不可全信，范仲淹升了，朝廷馬上就會安排一個能夠制衡他的存在，西北和范仲淹關係不睦，又有能力制衡的只有鄭戩！
“老師！”
方仲永推門進去，范仲淹正在看書，時不時還指導一下他旁邊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方仲永雖然沒見過，但這應該就是範純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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