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長，你不要老是盯著我，御史臺很忙的！”
“好的！”
方仲永只是嘴上答應，眼睛一動不動，繼續盯著。
“哪位是方學士，這裡有人給你點了炙羊肉，錢己經付了，您慢用！”
要不說宋代外賣小哥神通廣大呢！外賣能首達御史中丞官署，也是沒誰了！方仲永也不管其他，開啟食盒，裡面除了羊肉還有一小壺酒。
剛將手搭在酒壺上，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暴喝。
“方明長，你敢上衙飲酒，欺我御史臺彈章不利乎？”
嚇得方仲永手中酒壺差點掉地上，趕忙將酒壺丟在桌子上，拿出食盒裡面的筷子，夾起一塊炙羊肉吃的津津有味。
“明長，你包裡錢票一百多萬貫了，何苦乞丐身上撕棉絮，跳蚤腿上割精肉呢！”
張方平鼻翼一動一動的，只是端著不好開口。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方仲永一臉沮喪的放下筷子，語氣低沉道。
“張臺諫，你是不知道，這些錢馬上就要被房主給要回去了，城外數萬災民衣食無著，大好的局面傾覆就在眼前！”
張方平馬上擱下手中狼毫，這麼大的鍋，他也背不動呀！
“怎麼說？”
事關重大，由不得他不問上一句。
“西城區之所以能運轉，數萬百姓有吃食，全靠汴梁百姓買我的認造宅，認造宅靠立木為信撐著！一旦立木倒了，傾覆只在旦夕間！今天我被帶進御史臺，立木塌矣！”
張方平皺著眉頭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不由脫口而出。
“你現在回去不就行了，要不我讓吏員沿街敲鑼護送！”
“唉~！”
方仲永一副對羊肉也沒興趣的樣子，偷偷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考慮是不是喝點酒演技會更佳，想想還是算了，沒得讓老張抓住把柄。
“哪有這麼簡單，我總不能逢人就解釋，我方明長行得端坐得正，沒貪汙，也要有人信吶！三萬間房，摺合六百萬貫，全打了水漂，外加我方明長這百十來斤也算搭進去了！只求六娘能找個好人家，後半輩子不用受人白眼！也望城外百姓餓殍遍野之時，能別怪我，我盡力了！”
說還不過癮，還趁著用衣袖擦眼睛的關口，用食指小指沾了點口水塗在眼角，一副江州司馬青衫溼模樣。
順著方仲永的言語往下想，越想越心驚，雙眼首首的看著桌上的酒，然後突然起身，嚇了方仲永一跳，情緒都差點被打斷。
“老張闖禍矣！”
一壺酒下肚，張方平才算冷靜許多，終於想起方仲永賴著不走，是為了御史臺最後儲備的公使錢！
“所以明長，你要五百貫錢何用？”
“讓吏員挑著銅錢往我家去，要是有人問起，我就說御史臺查我賬本，還倒找我五百貫。清廉無須多言，自有銅錢為我辯經！”
張方平雙手一拍：“對，就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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