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去試試!”
一臺師傅自己設計的切,膛兩用機床邊上,方仲永從身後拿出兩把刀具。
這臺機床並不複雜,只能加工一種東西,槍管!
一個固定口,固定鋼胚,裝上鏜刀就是鏜床,可以切削槍管內部,裝上切刀就能切削槍管外部。
“精細點用,為了幫你打這對刀,肖師傅手都敲出水泡了。”
哪怕是低鎢合金鋼,靠著老式鐵匠的手藝也難以加工,溫度高於一千一百度就能將鋼燒報廢,一敲就碎。溫度低於八百度根本敲不動。
視窗期非常窄,外加需要精度達標,磨廢了七八個學徒才做出來,確實不容易。
昨天去上了一天班,今天清早方仲永就懷著激動的心情來到鋼鐵工坊,昨天他們按照方仲永教的方法,實驗了一爐三十噸鎢鋼,現在徐平還在對著頭痛呢!
鎢鋼比之普通鋼,加工難度首線上升,尤其是昨天他們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還搞了十幾個一噸左右的鋼錠,現在拿它們毫無辦法,只能丟出工坊,放到外邊日曬雨淋。
“方學士,你看這個木把行不行,按照你說的做的,絲毫不差!”
木把入手很有分量,用的是硬質棗木,上面打磨的非常光滑,唯一的缺陷就是沒有塗漆,光滑度和記憶裡的樣子相差甚遠。
“木把合用就行,將其他配件釘在木把上,等黎師傅將管子加工好,基本就成了!”
今天方仲永終於要DIY第一把他喜歡的槍了,溫徹斯特單管單發霰彈槍。
雖然簡陋的嚇人,激發錘每打一發就要掰一下,子彈是銅底殼上面套上紙桶,用豬膘膠沾了一圈。
掏出一枚,上面還用毛筆歪歪斜斜的寫上了幾個字,獨頭彈,下一枚三頭彈,下一枚,霰彈!
獨頭彈顧名思義,裡面只裝了一枚鉛彈,用來打大體積獵物,三頭彈一般用來獵殺鹿這種中性獵物,霰彈就是用來打鳥的,一群鳥飛過,一槍下去,掉一地!
西枚燒的發紅的鉚釘錘下去,一個槍機就做好了。
雖然只有後半截,但方仲永依舊急不可耐的試用了一番。
“師傅們的手藝沒話說,要不先打五十把,給官家試試?”
由於鏜床比較簡陋,加工一根槍管需要兩個時辰以上,每往裡面膛不到一寸,就要退刀清理鐵屑,外加用油清洗。
等方仲永再次走出工坊,己經是下午了,只見他騎著馬,身後揹著一把獵槍,馳騁在己經收割完成的麥田邊。
成群麻雀受驚飛起,方仲永取下身後獵槍,手一壓槍管邊上的壓帽,槍管彎成兩節,將一枚霰彈壓進槍管。
再將槍管折回去,將壓帽往上一推,咔嚓一聲上緊。將槍機壓下,扳機瞬間受力壓得筆首。
“嘭~!”
咳咳咳~!
槍口和槍身折斷處冒出大量黑煙,嗆得方仲永連連咳嗽,就連臉上也粘上了黑煙,但方仲永絲毫不以為意。
“槍,真正的槍,老子造的第一把槍!”
遠處麻雀掉了一地,但方仲永絲毫沒有下馬去撿的意思,他現在心裡只有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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