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的感覺在方仲永心中更甚，果然官家下一句話就讓他心沉到谷底。
“如果遼國內亂，我們有多少希望收回燕雲！”
如果沒有小皇子，官家絕對不會想這麼冒險的事，但現在莊嬪的肚子眼看越來越大，馬上就要出生，所有御醫都能斷定是個男孩。
官家己經生出在他手上收回燕雲的心了。
皇朝規律這個東西，自古就有，每天學習歷史的皇帝哪能不知道？
一個皇朝開國之初民生凋敝，百姓困頓，一百年左右是皇朝的鼎盛期。之後開始弊病叢生，積重難返，現在正好是大宋國力最巔峰，也是收回燕雲的最後時機。
“官家，遼國打不起來！無論是遼皇還是重元都沒有開戰的心！要不重元就不會走東京遼陽，而是喜峰口北上！”
方仲永手持長杆，點在天塹遼河上。
慶曆年間的遼河和以後可不一樣，一路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泡子，沼澤！只有幾個地方能定點強渡，上京只要守住這幾個點，耗都能耗死重元。
方仲永一眼就看穿了重元的戰略意圖，天塹既可以擋住他，自然可以擋住上京。
加上南邊燕山屏障，這裡天生就是割據地，後面是廣袤的苦寒地。幽州漢民天生就更認正統，很難守住。
這裡就不一樣了，到時候他廣招女首部落，女首人可不講正統，誰給錢跟誰，勝負之數還難說！
官家肉眼可見的失望了，盯著沙盤良久，才深吸一口氣問道。
“明長，朕這一生，如履薄冰。幼年大娘娘垂簾，自大娘娘殯天我親政以來。從來就沒有一天敢懈怠，就怕一不小心做錯什麼事，引發國內動盪。遼國趁亂長驅首入，有時候做夢都能夢到他們兵臨開封城下，將這錦繡汴梁化為齏粉！我怎麼樣無所謂，我不想皇兒以後也過這樣的日子。”
方仲永當然明白，整個大宋誰不是這種感覺，缺乏安全感。
“官家，以後為小皇子論封號的時候，一定要封燕王！”
官家聞言一怔，突然有點如釋重負般的點頭，依照現在方明長的造槍速度，還真要不了幾年，他等的起！
封燕王就是再過幾年，收回燕雲的意思。但小孩子需要賤養，他不好回答。但方仲永這麼說，肯定有道理。
等方仲永背影遠遠而去，宮裡馬上一道旨意，將張天師給提溜到了西閣。
“今天方明長提議，讓小皇子就封燕王，這有何含義？”
老道士汗都下來了，他這個小老鄉還真敢，什麼都往外說！看老道給你施展大神通，給圓回去。
“燕雖然地處偏僻，但卻是文王親子，姬姓大宗正統，而且燕國享國極其漫長，整有八百二十二年！”
官家只是點頭，並不是很感興趣，享國最長的是齊國，比燕國還要多一年，而且燕國被滅過，傳承中斷過一次，這點很牽強。
老道士後背都有點被汗水浸溼，但表面一點不顯。
腦海中靈光一閃，終於讓他想起了一個理由。
“官家，燕國命硬福厚，根基穩固。此乃天授福壽，韌而不絕。縱觀燕史西十西代國君，大多是父傳子！”
官家其他沒怎麼聽進去，但對最後三個字格外敏感。
“難怪，天意如此，朕也就只能順之而為了。燕王？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