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院,再走下去就要穿過貝州,首達南朝北京大名府,澶淵盟約雖然是狗屁,但南朝的歲幣也是真錢,萬一南朝以我等入侵為由拒付歲幣,上京的頭領饒不了我等!”
蕭英是這批皮室軍將軍,遼國宣徽南院使,宣徽使在大宋是絕對的高層,位比開府儀同三司。但在契丹只是中層,他們有南院大王!
“哼~!要我說想要南朝的錢,何必這麼麻煩,我等南下去取就好,南朝相公們好算計。用一點歲幣就將我朝養廢了,現在的契丹勇士,哪裡還有以前的悍勇?”
蕭英身邊騎士無奈的看了一眼蕭英甲冑內裡的絲綢,什麼都沒說,但蕭英什麼都懂了。
“報!前方有個車隊,說是剛到任南朝北京留守過來犒軍的!”
“犒軍?”
蕭英被說的有點莫名其妙,南朝留守來犒他大遼的軍?他知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他們是來殺人,搶錢搶糧搶女人的!
他犒的哪門子軍?
大名留守是罷相後的賈昌朝,對於將門的恐懼,他絕對是大宋第一梯隊了,因為他賈相爺就是河北路士人領袖,幾乎是將門剋星,被他親手刨根的將門不在少數。
昨天賈昌朝收到訊息,契丹南下,而且皇城司內線探聽到,隱隱和將門有關,是將門的人花錢請他們南下的。
驚得賈昌朝一宿沒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是衝著他來的,也是衝著河北士紳來的!
士紳和將門最大的區別在防禦上,將門都是久經戰陣之輩,喜歡將堡寨修的密不透風,舒適性反倒沒那麼重要。
而士紳家不一樣,他們更喜歡將家修成富麗堂皇之狀,用以彰顯富貴,舒適第一,其他反倒不重要。
一旦大軍南下劫掠,搶窮苦人家有什麼價效比,他們連今年的口糧都不一定夠!將門將堡寨修成要塞,能輕鬆得手的只有士紳。
士紳本人一般都會躲在城裡,但士紳的別院,宗族總不可能都躲城裡吧!一旦遭受劫掠,河北士人將大打折扣,根本壓制不了將門,幾十年謀劃功虧一簣。
“好歹毒的計策!”
賈昌朝將自己關在書房,讓他束手待斃絕不可能,他當然要自救。連夜召集能召集計程車紳商議,還真讓他們想到了好辦法!
於是才有了這次犒軍!
“不好意思啊!”
領頭的是一箇中年胖子,圓臉方額,笑起來就自帶喜感,天生有一種人畜無害,為你著想的氣質。
胖子作了一圈羅圈揖,才被人提醒主將是蕭英。
“大王有禮!在下是奉相爺之命來犒軍的,你我兩國分屬兄弟之邦,既然迷路走進了兄弟之家,哪有不吃飽喝足就走的道理?如此倒是顯得我等招待不周了!”
蕭英身邊,一群憂心忡忡的手下瞬間雙眼散發出熾熱的光,看向胖子的眼神越發友善了。
要不怎麼說還得是南朝人心眼多,一句迷路就將此刻他們最大的隱憂給解決了,南朝大京留守說他們是迷路,誰有意見?
胖子見火候差不多了,對著遠處車隊一揮手,笑得更加和善了。
“一點小心意,大王請莫要推辭,來了兄弟家裡,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不推辭,不推辭!”
蕭英嘴都要咧到耳後根,這大宋還是得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