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在水裡極易腐爛,既然抓回來了,當然不能浪費。
一個個往這邊跑的人,原來並不是來看稀奇,而是來賺錢的,隨著任玉卿大手一揮,一群人操弄起了碼頭上的簡易起重機械,將鯨魚拖上岸。
“處理皮的時候小心著些,這大魚也只有這東西還算合用,值點錢!”
在她看來,大鯤的肉和油屬於是丟河裡都嫌臭的東西。
“東家,放心好了,都是老手,絕不會失手!”
鯨皮是好東西,鞣製得當,是最好的防水皮。她們船隊入海打魚,鯨魚皮是最好的船艙防水材料。
可以解決一個痛點,便宜魚一般在海上就地加鹽醃製,防止魚腐爛發臭。但小魚加鹽會產生大量高鹽滷水,長期腐蝕船艙。極易發生海上事故。
但在船艙裡面鋪上鯨皮,能隔絕高鹽滷水,是老漁民的不傳之秘。
任玉卿給錢爽快,幹活的自然也不含糊,鯨脂被切的只有麻將大小,幾個婦女用小刀,一點點剔除筋膜,倒入己經準備好的鍋,方仲永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但任玉卿忙碌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小娘子,這個油腥臭,你可以加點鹼試試!”
任玉卿從兜裡掏出兩根卷好的布料,剛想塞進鼻孔,身後熟悉的聲音讓她身體一震,多少次她懷疑過自己瘋了。
為了一個男人晚上做的一個夢,不遠千里跑到揚州,天天和這些腥臭之物打交道,哪裡有一點大家娘子的氣派?
這在以前她簡首不可想象!
有時候深夜,她一個人睡不著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
是不是方仲永害怕她在汴梁,故意將她一竿子支到揚州來了。
“你怎麼來了?”
任玉卿先是滿臉驚喜,然後馬上沉下臉來。
“你來幹什麼?”
“嗯,本官來檢查你懷小寶寶沒有?”
熬油的老大娘詫異的轉頭看了一眼,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只是手中鍋鏟飛舞的更輕了幾分了。
雙耳微微抖動,就差豎起來了。
任玉卿板著的臉一秒破防,剎那就染上了一層胭脂。上前兩步,拽著方仲永的袖子,往沒人的地方而去,邊走邊埋怨。
“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走到碼頭的一個角落,方仲永取下了他這幾天一首貼身帶著的一個揹包,在花洲書院都沒有解下過一刻,連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背在身邊。
滿臉無所謂的道:“蓮娘從西北給我飛了一筆錢,加上我的一部分積蓄,全部在這了,你現在要花錢的地方多,不用省著!”
方仲永說的輕巧,任玉卿也沒當回事,接過厚重的牛皮包,隨意的掛在身上。
眼底深處,很是不捨的打量了好幾眼,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包裡可是方仲永全部積蓄,給了任玉卿。
他回到汴梁,還得當一段時間依附六娘活著的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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