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過道只有一道昏暗的橙光,兩人不期然的對視,一時讓氣氛曖昧到了極點。
顧含章連忙收斂心神,微微地平順了一口氣,正欲開口,季行舟先動了。
他眼簾微垂,慢慢向顧含章貼近,顧含章愣了愣,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削瘦的直肩緊緊貼著房門。
季行舟一手撐在顧含章的頭頂,俯身,桃花眼裡泛著水波,“你看見我緊張什麼?”
顧含章垂目,眼瞼輕顫,濃密的睫毛在光暈下像極了兩隻張翅欲飛的蝴蝶,這種破碎的禁慾感讓季行舟目光漸漸深沉,凸出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本來只是想惡作劇一下的,現在卻深感自己的愚蠢,竟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季行舟強行壓下心裡的焦躁,輕輕從顧含章的手裡拿過房卡,‘滴’的一聲,房門就被打開了。
“我都在這等了你一個小時了,也不請我進去喝杯水?”
說罷,丟下一臉凝重的顧含章,直徑走進了房間。
顧含章摸了摸發燙的耳尖,盯著季行舟的背影,沉默無語。
謝之珩待她很好,連訂的房間都是起居室的套房。進房便是一個小客廳,再裡面才是房間,房間還有獨立書桌。顧含章這幾天有靈感的時候,都會在那張書桌上寫稿。
季行舟並沒有擅自走進去,他被顧含章弄得口乾舌燥,開門只是想給自己找個臺階,如今緩了過來,便立在房間的玄關等她。
見顧含章一動不動,他便以退為進,“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你要不高興見到我,我立馬就走。”
他記得上次那誰好像也是用的這招。
顧含章慢慢抬眼,略有遲疑地看向他,“我要不高興你真會走?”
季行舟目光一滯,立馬垮下臉,“不會!”
顧含章微愣,倒有些拿他沒轍,轉身輕輕將門帶上,“那就喝杯水再走吧。”
季行舟臉色一喜,跟著顧含章走了進去。
房間裡面很整潔,所有東西都井然有序,看得出小同學平時生活習慣也挺好。
顧含章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季行舟,季行舟接過之後並沒有急著擰開瓶蓋,小同學可說了,喝了水就得走。
顧含章剛將水遞給季行舟,轉頭目光便落在了室外的陽臺上,早上出門洗了衣服,她的貼身衣物現在還掛在那,陽臺正對著客廳,沙發上的人抬眼就看完。
顧含章側眸,見季行舟也不知在想什麼沒有注意到這邊,她猶豫了片刻,立馬走到陽臺門邊,把客廳的窗簾拉上,這樣應該就看不見了吧。
顧含章剛拉上窗簾回身,就見季行舟正一臉驚訝地看著她,過了一會,那份驚訝漸漸帶著調笑。
“你要真想對我做什麼,倒也不必拉窗簾。”
顧含章見他笑得戲謔,神情有些不自然。她背對著素色窗簾,指尖勾住窗簾布,說不上是緊張還是心虛,平整的素布一時被她抓出了幾道皺褶。
“我是因為……”難不成跟他說,是因為不想讓他看見陽臺的貼身衣物才拉的窗簾?這豈不是更尷尬?
季行舟偏著頭,目光輕輕掃過她身後已經變形的窗簾布,眼裡的笑容漸漸擴大,最後掩蓋不了只得拿手輕掩著口鼻。
顧含章掙扎無果,緩緩鬆開已經被她抓得不成樣的窗簾布,“喝完水就自己回去。”說罷,轉身走進小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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