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一聲狡辯驚動了小石橋的三人,季行斜睨著眼,立在橋上,看著他。
季老爺子偷瞄被抓包頓感沒面子,清咳了一聲,從迴廊裡走出。
顧含章見迴廊下的老人一身白色唐裝,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童顏白髮精神矍鑠,心裡已經有了譜。
而此時,季老爺子已經走到了石橋下,正不動聲色打量著她。這份打量並無高位者的俯瞰,也無弄權者的計較,只是很尋常的看。
季行舟倒沒在意,領著顧含章和夏溫溫下了拱橋,手裡的燈籠微微提高,給一臉深沉的季老爺子打了個光,“季國根,我爺爺。”
“……”季老爺子愣住了,他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草率的引薦過。
顧含章也愣住了,因為季行舟草率的引薦。
華夏開國一共有十位七星上將,如今還活著只有眼前這一位。
上輩子她見過沈嚴,殺伐果決,威嚴無比,是專擅權謀之人!而眼前這位老爺子跟沈嚴比起來,不遑多讓,甚至威嚴更重。畢竟是真正率領過百萬雄師的上將,他見過的血腥和殘酷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
季老爺子忍著暴揍季行舟一頓的衝動,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和藹,“你是行行的同學?”
顧含章感覺到夏溫溫拉著她胳膊的手抖了抖,顧含章看著老爺子,“季爺爺好,我叫顧含章,跟季行舟和楊子濤他們都是同學。”應下季老爺子,顧含章還不忘不輕輕拍了拍夏溫溫的手背,以示安撫。
季老爺子佈滿老繭的手不自覺地摩擦著柺杖頂端的龍頭,這小姑娘,膽子挺大!
他一生為家國揹負了數不清的命債,晚年修身養性,血腥氣已經退了不少。以前,那些個老戰友家裡添個丁都不准他抱,因為只要他一抱那孩子準哭一宿。
但事情總有例外,季行舟是季老爺子從產房接出來的,原本哭得厲害,見到老爺子反而不哭了,自此這位老人對這個小金孫疼到了骨子裡。
老爺子衝顧含章點了點頭,轉身,一柺杖打在季行舟的腿上,“磨磨唧唧的,按你這麼領路,夜宵都不用吃了,直接改吃早餐得了。”說罷掉頭在前面領路,見季行舟沒動,又嚷道,“快跟上!”
老爺子下手並不重,季行舟也習慣了。他沉默了片刻,把手裡的竹節燈籠遞給顧含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跟老爺子走到前面去了。
季老爺子腳步生風,走起路來都不帶喘,他與季行舟不一樣,盡挑些不好走的小路,因此把距離也拉大了。
季行舟走了一會停下腳步,“您要想問我什麼把聲音壓低了就是,弄這麼多彎彎繞繞做什麼?”
季老爺子見被戳穿,也不藏著掖著了,小聲道,“乖孫!你跟這女娃娃發展到哪一步了,待會爺爺是個什麼態度啊?”
季行舟斜睨著季老爺子,“怎麼著?願意幫我支招了?”
季老爺子,“你還太小了,爺爺那些招還不適合你!我看這女娃娃冷冷清清的,不好對付。”
季行舟不以為意,“那怎麼辦?情敵都要搶到我家門口了,沒招我不是輸了?”
老爺子以為季行舟逗他,沒好氣的又給了他一柺棍,“還有人搶得過你?你小子多狠瞞得了別人瞞得了我?那隻雪狼的皮現在還在你爸的書房掛著呢!”
季行舟笑了笑。
這時顧含章和夏溫溫也跟了上來,她們也壓低了聲音在竊竊私語。
老爺子領的路刁鑽,顧含章和夏溫溫打著燈籠才勉強跟上,到了一處長廊兩人都沒留意,直接穿過季行舟和老爺子走到了前頭。
夏溫溫摟著顧含章的胳臂,小聲抱怨,“他們去哪了?那老爺子肯定是故意的,這一路弄得我一褲腳的泥。”
顧含章提著燈籠指了指前面有燈火的地方,“我們去那裡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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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