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惡胡作【完結】》第104頁 店二送上燭俑檠燈燭俑檠燈(1)

作者:搬倉鼠·9個月前

店二送上燭俑檠燈燭俑檠燈:樣式為婢人抱杆端起燈盤。,以小壺斟入香油,點燃。沈輕左右看看,見食客們衣著華麗,大多都帶了姑娘。姑娘風姿綽約,也和錦緞一樣華麗。他把臉轉回來,見衛鍔臉有紅參之色,眼睛粲亮,看的是一個姑娘。姑娘身穿紺絳相間的大領褙子,裸著細滑的頸。

沈輕提起瓷壺斟了兩杯酒。聽到桌上的響聲,衛鍔移回目光,吃了吃菜,又放下筷子,邊打哈欠,流淚,邊四處張望,懶散如神遊一般。

沈輕問:“你怎麼了?”

衛鍔抹了把臉,道:“這地方太潮了,喘不過氣來。”

沈輕道:“蘇州不潮,就這裡潮。還不是那害命藥吃出來的毛病。”

衛鍔道:“再不給我來些,回不得蘇州便死了。”

沈輕道:“忍著。”

衛鍔問:“你和什麼人去過那小巷子裡的酒館?我猜,是和一位姑娘。”見沈輕沒回應,又問,“是不是在邵家莊牌坊下……我見過的那位?”

沈輕問:“還記得她呢?”

衛鍔道:“她眉清目秀,是天生佳人。”

河上響起一片叫好。被掌聲拍碎的燈光濺入空,撒下河,焰火般綻放在人群中。唱的是:“望處雨收雲斷,憑闌悄悄,目送秋光。”

沈輕道:“她是燕二的女人。我和她的事,燕二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捆結實丟河裡餵魚不可。”他看了看衛鍔,又道,“我和她那天晚上,外面下了大雨……”

衛鍔叫住他,說:“別說了,一會兒給人聽到。”又像做賊似的窺了窺左右,板著臉道,“看這條河上狗馬聲色,真不知這些人在高興什麼。”

沈輕道:“他們玩他們的,你裝你的。”

衛鍔道:“我才沒有裝。”

沈輕道:“這河上唱的是‘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你端守禮數,反是不識抬舉。”

衛鍔道:“我家中立下了規矩,不得進青樓楚館。姑娘們也不會喜歡我這等人,又不是慧業文人,不通詩詞歌賦,見了她們,不被笑死才怪。”

沈輕道:“不然你就進一個試試。你想女人,到這地方還遮遮掩掩的?又沒人拿鍘刀比著脖子要你做正人君子。”

衛鍔道:“使不得。我該怎樣,還怎樣。”

沈輕問:“你是不是喜歡燕老二的女人?”

衛鍔道:“沒。”

沈輕問:“我帶你去找她?”

衛鍔瞪了眼,道:“你胡說什麼?女子又不是鞋靴,怎能一個人穿了再由另一個穿?兩個人的關係再好,還能娶一房妻了?”

沈輕笑道:“我不娶她,你放心吧。你也娶不了她,只有燕二才能娶她。不過,她倒是不介意身子多許幾個人。而且,她最喜歡你這種紅粉長相的男人。”

衛鍔道:“胡說!”

沈輕夾了個包子給他,道:“快吃,吃飽回客棧睡覺,又不敢進樓子的門,在這裡逞啥嘴皮子厲害。”

小六的船換了新帳子,比原先的輕羅帳厚,顏色是時下才興的翡翠紅。上船時,沈輕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低頭看見欄杆的井字勾片,才伸手去掀帳子。舫廳還是老樣子,只要有人在就不關門。多寶槅上少了幾樣器物,沒了七零八落的雜物,卻把屋子顯得有些冷清了。進來後,沈輕聽到一陣水聲,向埡口走去。

這船共分三室,埡口後面是條廊子,廊中有窗,有門兩扇,進門是姑娘的寢所。一隻梅子青爐蹲在埡口旁的牆角里,燻得珠簾又甜又香。一個泥人般的丫頭坐在廊裡搓衣裳,篷著頭髮,衣袖挽在肘上,兩腳岔在水盆兩旁。光洩入綺窗,染得她一頭黃亮,水溢位盆口,映彎了窗格的亞字欞影。丫頭把衣服提出盆子,抹一把草木灰,左搓右搗十來下,一下搓猛了勁,趕忙張開兩腿,丟了衣裳去撣褲腳上的水。沈輕笑了。這丫頭裙裡穿了開襠褲,只是身材瘦得過分,著實沒什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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