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惡胡作【完結】》第190頁 他道(1)

作者:搬倉鼠·9個月前

他道:“光英給我吃過鹿肉,我覺著也不怎麼好吃。光英給我講過宋人吃猴子,吃的時候猴子還會叫,猴子肯定好吃。”

叔父道:“猴子肉肯定臊。我在宮裡吃過鱉,那才好吃,滑溜溜的,有點像蛇肉,咬起來有勁,鮮香。”

他道:“鱉有啥好吃的?我吃過天鵝,光英把祭祀的天鵝肉偷來,我倆在院裡烤了,但也不咋好吃。”

叔父笑了,道:“光英向著你呢,啥都給你吃。”

他道:“他不給我吃,我就不給他講詩了,叫他只能背‘皓虎顛狂,素麟猖獗’去。”

叔父問:“你都給他念啥了?”

他道:“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叔父撇了撇嘴,道:“這比‘皓虎顛狂,素麟猖獗’強?”

他道:“這和‘皓虎顛狂,素麟猖獗’比,一個天地,一個是人。一個自然天成,有動有響,境在言外,玄之無窮,一個把雪比作皓虎素麟,有些牽強。”

叔父點了點頭:“你這一說,我也覺著了。沒你說我聽啥都一樣哩。你還給他講啥了?”

他道:“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叔父道:“這太白了,還是胡說。作詩就作詩,磨劍幹啥?”

他道:“閬仙落榜後做了此詩,句中有鋒芒,有殺氣,有所指,誦起來只見意而不見言。又不知比那囉裡囉嗦的‘斷鎖機謀,垂鞭方略’強幾倍呢!”

叔父道:“你這孩子,了不得。不過那作詩的,更了不得。”

他道:“作詩就像做飯。”

叔父問:“你說啥最好吃?”

他道:“甜中有苦,鮮中有腥,香中有臭。”

叔父想了想,道:“第一個是橘子,第二個是貝,第三個是啥?”

他道:“猴兒。”

第172章 少年絕今日(一百七十三)

山麓向陽處,有片墀階正對一條溪流,相傳是弘農楊氏越公房世系在魏時修建的陵墓。東村人說,這墓原先極華麗,有南北門闕,分了主、後、耳、寢,每室以夯土築牆,砌著空心磚穹窿。主室中除了三重棺槨外,還有玉人石馬、酒器禮器,墓門上都包著紫銅。政和五年的春節前後,一日天降暴雷,劈塌了墓門,隔年有一夥奚人騎馬路過山下,搬走了許多金銀禮器,這墓便成了墟土。再後來,墓室間的甬道陸續塌了,離墓門最近的兩間耳室暴露出來,村人們搬走了剩下的銅器和陶器,墓便空了,但還遺留著高聳的柱、階梯的土牆和雕刻著古代花樣的拱門,附近幾村的孩子都愛來玩。然而,在前年秋季,兩個孩兒上墓裡玩,徹夜沒回,早上,有人在墓裡發現了兩具膚色慘青的屍體。衙役趕來,把孩子的屍體拖回衙門,團頭檢過之後說是誤食硫黃中毒身亡。村人不信,說墓裡鬧鬼,有活死人專吃小孩的魂兒。從此後,大人都不許自家孩子接近這墓,大人進山也要繞開這墓。墀階周圍久時無人涉足,草長了兩尺多高,還有些多半人高的檗棵,一年三季長一種帶齒的油亮葉子,到了冬天梗枝也透著猩紅。如今給草擋住墓門和墀階,人們只要看見檗棵的紅,就知道這塊兒地方是“楊氏墓”。幾日前有些巡邏的差役還時不時地往這裡來來,後來聽東村人說墓裡有鬼,相互一番傳告,巡邏也都繞開這裡,乾枯的草木就又開始竊竊私語了。但也不是山下所有村人都知道楊氏墓鬧鬼,有些人住得離東村太遠,連這裡有座墓都是不知道的。

今天,就有兩個不知道這墓的人進了山麓南邊的楊樹林,一個頭裹障塵巾,揹著交椅和草笠子帽,是來割草藥和木耳的。另一個拎著食盒,穿了衙門配發的衫子,是個錄吏。兩人邊走道邊採藥,一邊說著話。農夫道:“一會兒採完了,俺倆去下頭收飼草、和糴。”

錄吏問:“行嗎?”

農夫道:“怎不行?我賣了兩棵老樹才託婁寨主寨主,也稱知城,是官位名。

給你從衙門裡換回這身衣裳!如今你不是田人,是文書吏了,知道嗎?”

錄吏抓了抓頭上的幘巾,道:“我一個管案錄的,如何能去收稅子?萬一被當差的撞見,我回去就要挨板子揍了!”

農夫道:“這一年到頭,和買、役錢、科配、土貢、人丁,不知有多少種,個把月就有人上門要稅,他們能分得清誰是誰嗎?”

錄吏問:“我手裡又無公文,萬一他們不肯繳怎麼辦?”

”。有沒了買你,目單犒的前年張買中手吏庫那倉義從你讓“:問夫農

”。啊錢要寫沒,糧石多了寫只面上,單稅是不又那可,了買是買“:道吏錄

”?的稅收是不你疑懷敢誰,子稿的有著帶又,樣兩沒吏稅與裳的吏錄這你?啥怕。牙找地滿便,錢繳不敢們他,去拿子單的帶張有。方的爺太識認只,的字認個幾沒下山那“:道夫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