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想了想,道:“興許有,他既然修佛怎能騙人?”
昭業道:“我覺得沒有,那蛇就是他的情愛。”又繼續講,“後來,有一天,迦葉見到了燈油中溺死的蟲和田裡的鼠,心生大悲,便拋下妙賢,離家苦修。他在王舍城外遇到了佛陀,得以領教諸多法門,出家八日便已開悟。妙賢日復一日地等著他,三年五載不見他回來,便也去恆河拜師出家。她遇到了無衣外道。無衣外道以裸身、拔髮、乞食、遊行、臥土為修法,妙賢出家後,因天資貌美而受到五百人凌辱,失去處子之身。終一日又遇到了迦葉,她向迦葉乞求救贖。迦葉便託一位比丘尼接走了妙賢。可是,在那比丘尼教門之中,妙賢又因相貌絕美而遭到同門中傷,絕望了,也就中斷修行。迦葉見她可憐,去求佛陀應允他拿出一半乞來之食供養妙賢,佛允。一個比丘尼知道了這事,便說他們還念夫妻之情,不該修佛。迦葉得知後,說是為了激勵妙賢,從此不再舍食。”
張燁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了,就問:“妙賢呢?”
昭業道:“餓死了。許是死後也成佛了吧?”
張燁罵道:“什麼玩意!”
昭業道:“釋迦說她前世曾為娼妓,收五百男子金錢卻不與他們淫樂,故有此報。釋迦口中一切必有因緣,一切也必有去果,可一切又迴圈無端,像無數個環連在一起似的。”
張燁聽不懂,只問:“難道他要成佛就要把媳婦餓死嗎?”
昭業道:“妙賢不算他的媳婦。他們在結婚當日互握雙手,此後永無相觸。妙賢給五百個人凌虐過,還受過未生怨王淫辱。都是為了清還前世業債。因而釋迦贊她最通宿命。”
張燁道:“畢竟是和那男人結了婚的,給別人欺辱了,不行。”
昭業嘆了口氣,道:“你可真沒慧根,就知道以你的狹隘之心度神佛的宏廣之量,不過,我和你一樣。我也不信摩訶迦葉純潔如一。他要是那麼純潔,金像哪裡來的?想那妙賢,也不只是與他同修之人,還是他的考驗,是他向佛之心的見證,是他的私情。他得把妙賢修沒了才能空。”
張燁道:“沒勁。有飯就吃,有罪就受,要那麼空幹啥。”
昭業道:“空是通達涅槃之法。要是沒有妙賢,沒準他十七八歲就修成了,總還缺點啥,還不如別下生了。無生,也就在涅槃裡了。”
張燁問:“涅槃是啥?”
昭業道:“和死差不多,但不用轉世投胎。”
張燁道:“我一刀下去,就能讓你涅槃。”
昭業道:“不行,我倆有些特殊。你殺了我,我轉世了還要遇到你。你不殺我,我可能一覺醒來就轉世了,也還要遇到你。哪怕我也去修佛,修來修去,只消睡上一覺,一切就白來了。”
張燁擔憂地看看昭業,問:“你是不是瘋了?你還當不當人了?”
昭業道:“那不是正合你意?其實你也從來不把我當人,而是把我當成你的刀下之命,一會兒要殺我,一會兒又救我。豈知你殺我即是擔我罪行,救我便是壞我修行。”
張燁道:“你和我結拜,我就不殺你了。”
昭業道:“你把我當成你的善,要和我結拜,而我卻不善。你與我結拜,就是為了守住一丁點善行遍惡事。”
張燁道:“善惡我不知,你少繞我。”
昭業道:“但你把惡做盡,在我心裡,也永遠是最善的人。在你我心裡,你我才是想做的人。”
張燁乜他一眼,道:“說得好聽,你剛才不是還叫我滾嗎?”
昭業道:“叫你滾,是因為我要死了。”
張燁問:“說啥呢?”
昭業道:“我去那梅園,給那狗官抓住,問我是誰。我說了我是誰,想必他今天便要送信京城,不日則來人捉我了。這些年我東奔西走,累了,不想跑了。要是給他捉住,到了京城,那完顏雍定要把我處死,死就死了吧,只可惜了你,再也做不成好人了呢。”
張燁瞪著眼問:“跟我說,那狗官的府邸在哪兒?”
“當天夜裡,他一個人闖入那府邸,殺人後遇到差役兵丁上千人,他是一人一刀從汴梁城殺出來的。我去找他的時候,見他全身是血,雙刀已鈍。他是我見過的,最最厲害的殺手,不,他不是殺手,從那時候起,他就不是了。”
”?嗎了拜結他和你“:問鍔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