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魏公子回去。”
齊宴止扭頭看了一眼魏長淵,讓人押著裴琰就走。
裴琰其實比齊霽風略高一些,他的衣服穿在身上也稍緊,並非毫無破綻,可是昨晚他來時夜色已至,又有魏長淵在一邊胡攪蠻纏,齊宴止並未細看。
而此時裴琰把自己弄得慘兮兮的,身上全是木屑,魏長淵又一直與他拉拉扯扯,讓齊宴止不願意多看這二人一眼,所以在這陽光灼灼之下,竟讓他一直裝了下來。
“喂!
我警告你,好好把阿風給我還回來,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魏長淵一腳踩在地上的斷木上,怒聲嗬斥道。
齊宴止以為他在對自己咆哮,臉色陰沉得像能刮出一層墨來。
他微微側臉,冷斥道:“大哥,你也是有志向的人,怎麼會和這麼個下賤種混在一起?
你若肯忠心輔佐父王,父王也不會薄待你,路要好好選,莫要最後弄得死無葬身之地。”
裴琰垂著眸子,慢悠悠地邁著步子。
他知道這是魏長淵在衝他喊話,但他也不知道齊霽風在哪裡。
齊霽風把他送進來後,便回到了秘道里。
齊霽風不能說話,他便是問,齊霽風也給不了他答案。
可惜了,齊霽風其實是個人才。
該死是齊郡王,這老匹夫辜負了溪山族長的託付,把他的兒子當成了棋子,如今還想要他的命。
“大哥帶路吧!”
突然,齊宴止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了裴琰。
裴琰身後的侍衛用力推了裴琰一把,力道之大,可絲毫沒把他當大公子。
裴琰掀了掀眸子,慢步走到了人群前面。
他的背微有些佝僂,如此看上去,個子倒與齊宴止差不多了。
齊宴止皺著眉,顯然對他慢吞吞的樣子很不滿意,他厭惡地用拂塵往裴琰肩上戳了一下,催促道:“大哥還是走快一點,若裴琰真混進了城,不僅你的命,魏長淵的命也保不住。”
裴琰踉蹌了幾步,扭頭看向了齊宴止。
一直跟在後面的謀士見狀,趕緊上前表現,他一把揪住了裴琰的後領,用力往前拖拽,嗬斥道:“大公子還是走快些,莫要耽誤正事!”
裴琰被拖得跌跌撞撞的,模樣十分可憐。
齊宴止面上的嫌惡之色更濃了,他向來討厭無用的東西,齊霽風以前還能幫齊家辦事,所以他才願意做面子功夫,可如今齊霽風已經廢了,又不是他真正的大哥,
他怎麼可能還給齊霽風好臉色。
不過是一個下賤的溪山種,頂著他親大哥的身份享受了二十多年的榮華富貴,如今該到了償還齊家恩情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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