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鴻寶不敢耽擱,連忙躬身應道:「老奴遵旨,這就去辦。」
日子又過了兩日,宮中忽然傳來訊息,太后要出宮前往青雲觀。
姜玄得知後,立刻吩咐手下暗中跟隨,密切監視太后的行蹤,想要查清她此行的目的。
可青雲觀內外守衛嚴密,太后身邊的侍衛更是個個身手不凡,姜玄派去的人只能遠遠守在觀外,根本無法靠近,沒能查到太后進入青雲觀之後,究竟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不過,負責暗中監視的王清,向姜玄稟報時說:「陛下,臣雖未能查到太后在青雲觀中見了何人,但瞧著太后進出青雲觀前後的神色,明顯大不相同。去的時候,太后神色凝重,眉眼間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安;可回來的時候,她臉上的凝重盡數散去,臉色明亮了許多,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瞧著心情極好。」
姜玄=深知太后的性子,一貫喜怒不形於色,即便心中情緒翻湧,也極少輕易表露在臉上,如今這般明顯的神色變化,足以說明,她在青雲觀中定然得到了什麼讓她極為滿意的訊息,或是達成了什麼心願。可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一向沉穩狠戾的太后如此失態,這般開心?
沉吟片刻後,姜玄抬眼看向王清:「此事蹊蹺,你立刻派人喬裝成香客或是青雲觀的雜役,悄悄潛入青雲觀打探一番,務必查清楚,這日太后到底見了誰。」
「臣遵旨!」王清連忙躬身應下退出去了。
王清走後,姜玄招手讓苗菁走近了,他從案頭拿起宋靜儀畫的鎖盤圖樣,遞到苗菁面前,說道:「你也瞧瞧這個,看看能不能認出這是什麼鎖盤。」
苗菁連忙接過圖樣,細細端詳,眉頭越皺越緊,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他撓了撓頭道:「陛下,臣不認識這鎖盤,瞧著實在奇特,從未見過。」
話音剛落,苗菁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陛下,臣雖不認識,但田勒說不定認識!那小子見識頗廣,尤其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頗有研究。」
田勒去看過寧哥兒後,見寧哥兒平安康健,便放下了心。後來,田勒的父親傳信過來,讓他暫時不要返回故土,留在京城待命,田勒便留在了京城,暫時住在了苗菁的府中。
這小子性子活潑好動,對京城的繁華景象。風土人情充滿了好奇,自從來了京城,便整日閒不住,帶著隨從四處遊玩,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玩得不亦樂乎,幾乎把京城的熱鬧地方都逛了個遍。
前幾日,田勒還找到苗菁,眼睛亮晶晶地問他,自己能不能去紫垣司看看。
苗菁問他為何想去紫垣司。
田勒笑著解釋,說他自小對星象。八卦。曆法之類的事情頗有研究,來了京城之後,聽聞紫垣司是欽天監觀測星象。推演曆法之地,便按捺不住好奇,想要進去瞧瞧,看看中原的星象之術與他們部族的有何不同。
苗菁當時便婉言拒絕了。紫垣司乃是皇家禁地,只有欽天監的官員才能進入,田勒不僅沒有官職在身,還是異族之人,按照規矩,根本不可能進入紫垣司。
田勒雖有些失望,卻也知曉這是大兗的規矩,便沒有再強求。
「陛下,田勒對星相。八卦都有研究,臣瞧著這鎖盤有星相,又有八卦,不如讓他來看看。」
姜玄聽完苗菁的解釋,點了點頭。「既如此,你明日便把田勒帶進宮來,讓他過來瞧瞧。」
第二日早朝過後,苗菁便引著田勒進了宮。
姜玄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平身,隨即從案几上拿起那張描畫著鎖盤的紙,剛要遞到田勒面前,殿外忽然傳來內侍=的通稟聲:「陛下,和安郡王=求見。」
姜玄朗聲道:「正好,讓他進來。」
不多時,姜瑜便快步走了進來,他身著錦袍,神色間帶著幾分輕快,見了姜玄躬身行禮,又與苗菁。田勒互相頷首示意。
姜玄便將手中的紙遞了過去,笑著說道:「子青,你來得正好,你和田勒一起看看,這上面畫的鎖盤,是什麼來歷。」
姜瑜和田勒連忙湊上前來,一人執紙一端,凝神細看。
紙上的鎖盤紋路繁複,北斗七星的輪廓清晰可見,二十八宿錯落排布,十二時辰的刻度隱嵌其中,樣式奇特而精巧。
兩人看了不過片刻,便同時眼睛一亮,異口同聲地驚呼道:「這是璇璣星盤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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