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東昇看著他將撕下來的疤痕輕輕拋進垃圾桶裡,莫名一股怒火又升起來。
還有人相信我就行。
他看著席承鬱這副遊刃有餘彷彿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就來氣。
“當然有人相信你了,江雲希聯絡不到你就把電話打到我這裡,說不相信你會做出那種事。噢喲喲,有人無條件相信你,你心裡美著吧。”
厲東昇忍不住陰陽怪氣。
“與我無關。”席承鬱沒搭理他,起身擰開水龍頭開關,洗了一把臉,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在水池裡。
腦海中閃過一幕,她坐在副駕駛座,捧著一杯熱牛奶,緩緩地、堅定地說了四個字。
——他不會的。
身後的厲東昇繼續添油加醋,“你都不知道她在電話裡怎麼說的,說你要是被人冤枉坐了牢,她一輩子都在外面等你。”
——我知道他有能力可以化解這次危機。
坐在副駕駛座的女人的話言猶在耳。
忽然席承鬱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緩緩抬眸看著鏡子裡的厲東昇。
“你跟江雲希說了?”
厲東昇對上席承鬱深沉銳利的眼眸,頓時意識到現在不是亂開玩笑的時候。
他一改剛才的不著調和陰陽怪氣,冷靜地說:“沒有。”
雖然他就喜歡逗席承鬱那張萬年不變冷漠的臉,想看他惱羞成怒,這麼多年也就上回在海島,他逗席承鬱是不是吃周羨禮的醋,才得以窺見他明顯的惱怒的一面。
但逗歸逗,該認真嚴肅的時候他一點都不含糊。
“你說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自然不會告訴她。”
江雲希在他這裡就是個曾經救過他兄弟的女人,其他什麼也不是,知道她買兇殺人之後,他都懶得聽她說話,髒了他耳朵。
然後他就看到席承鬱坐在看守所過渡房間的床上——是看守所專門為情緒不穩定、對環境不熟悉的嫌疑人,為觀察所設定的場所。
當然這些都只是幌子而已,席承鬱怎麼可能真睡大通鋪。
席承鬱脫掉登山靴,嗯了聲。
厲東昇瞧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來氣了。
看見席承鬱脫掉黑色外套,再脫掉一件黑色羊絨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嘶了聲,問席承鬱:“最近健身強度增大了?以前就夠壯的了,有必要練成這樣?”
瞧瞧那胸肌,那手臂肌肉塊!
怎麼,想去參選健美先生嗎?
“等等!”厲東昇一開始沒察覺到什麼,直到席承鬱修長的手指搭在喉結往下半寸的地方,然後驚悚的一幕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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