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真是瞎了眼當他是弟弟,早知道他是這麼變態的人,她一開始就應該答應爸媽出國留學索性留在國外工作。
當年高考之前她已經報送了陵安城大學,爸媽給她提前準備出國留學,可她放棄了,最終留在陵安城。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下定決心的兩年後,厲東昇撕掉偽裝的假面,那個小的時候雖然不喊她姐姐,卻一直愛著她保護她的弟弟再也回不來,陵安城竟成了困住她的牢籠。
多少年了……
她已經無心去算時間,總覺得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一眼望不到頭。
尤其是這幾年厲東昇羽翼漸豐,家族企業盡數掌握在他手裡,他看著不正經的樣子,實則手腕狠辣,爸媽早就拿他沒辦法。
她一貫清冷的眼神也沒有了神色,「你究竟為什麼非要抓著我不放?」
陵安城那麼多女人讓他挑選,他總能挑上稱心如意又年輕的。
「誰說我非要抓著你不放?」厲東昇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笑容溫柔,「也許等我哪天膩了,自然就放過你了。」
捱得近他感受到厲黎的身子僵了一下,他無聲勾唇,只聽厲黎問自嘲地問:「什麼時候你才會膩?」
十一年。
整整十一年了。
厲東昇垂眸看著自己的白襯衫的袖子,剛才厲黎掙扎得厲害,他的小臂前兩天被她割傷的傷口崩開,血染透紗布,染紅了袖子。
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他看著那片紅,腦子不知為何想到厲黎的初夜,也是這樣的紅,煞是好看。
轉頭看著厲黎那張清冷又格外漂亮的臉,他勾了勾唇,「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下個月,也許……」
「我生生世世都要糾纏著你。」
懷裡僵了一下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下一秒用力掙扎。
厲東昇本就鬆開了幾分力道,所以厲黎一推就將她推開。
看著她頭也不回地朝實驗室的方向走去,厲東昇抿了一下唇。
凌晨一點半,厲黎從實驗室裡出來。
她是實驗室裡最後一個走的,換掉衣服關了燈,她將實驗室的門鎖好,一轉身卻看見感應燈的另一頭昏暗的走廊裡,厲東昇靠著牆站在那。
那邊靠近電梯。
厲黎沒往那走,拎著包轉身朝樓道走去。
樓道的感應燈亮起,她沿著樓梯往下走,卻在拐角的時候餘光瞥見厲東昇也走進了樓道。
她繼續往下走,厲東昇無聲跟在她身後。
一開始兩人的腳步聲錯開,可漸漸的厲東昇的腳步聲和她的腳步聲踩在一起。
厲黎沒有回頭看他,也沒有說話,就這麼旁若無人走到一樓,走出研究所的大廳朝停車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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