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堂依言照做。
那是一個有些斑駁的軍綠色鐵皮盒子，上面還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字樣。
老爺子接過盒子，珍重地撫摸了一下，然後開啟。
裡面是一沓泛黃的檔案，和一本紅色的存摺。
老爺子把這些東西全都推到蘇懷瑾和程北堂面前。
“這是爺爺這輩子的棺材本。”
老爺子指著那幾份檔案，聲音有些顫抖：
“這第一份，是這棟小樓的房契。雖然是大院分配的，但我早年買斷了產權。”
“這第二份，是東城區帽兒衚衕的一座二進四合院。那是蘇家祖上傳下來的，動亂那幾年被收走了，前些日子剛落實政策還回來。一直沒跟人說，王芳那娘倆也不知道。”
“還有這個存摺……”
老爺子開啟存摺，上面的數字讓蘇懷瑾倒吸一口涼氣。
五萬塊！
在這個“萬元戶”都稀罕的年代，五萬塊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是我和你奶奶攢了一輩子的工資，還有國家發的撫卹金。補貼。我平時花不著錢，都存著呢。”
老爺子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塞進蘇懷瑾懷裡，語氣急促而堅決：
“懷瑾，北堂。拿著！”
“這是爺爺給你們的補償，也是給懷瑾的嫁妝！”
“你們在西北不容易。拿著這些錢，不管是做生意，還是置辦家業，都能讓日子過得舒坦點。那套四合院，留著以後給重孫子住！”
蘇懷瑾捧著這些沉甸甸的東西，手足無措。
這太貴重了！
這幾乎是整個蘇家的家底！
“爺爺，這不行！這我不能要！”蘇懷瑾連忙推辭，“我有錢！我做服裝生意賺了不少……”
“拿著！”老爺子瞪起眼，“長者賜，不可辭！你是嫌爺爺的東西少？”
“不是……”
就在蘇懷瑾左右為難的時候，一隻大手伸了過來。
程北堂拿起了那些檔案和存摺。
然而，下一秒。
程北堂將這些東西整理好，整整齊齊地放回了鐵盒子裡，然後輕輕合上了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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