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老王正對著賬本發愁，一看蘇懷瑾進來，手裡還拎著個大布袋子，心裡就咯噔一下。這姑奶奶又來幹啥？
“王處長，給您看個樣品。”蘇懷瑾把一副護膝放在桌上。
老王拿起來瞅了一眼，眉頭瞬間皺成了麻花。
“不要不要！”
老王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那灰撲撲的護膝扔回了桌上，“蘇同志，我知道你想給廠子找活路。但這玩意兒？我們要的是正規軍需品！這算啥？像是個要飯的補丁！讓戰士們戴出去，不丟了咱們團的臉？”
“王處長，這雖然醜，但是實用……”
“實用個屁！不合規制！”
老王端起茶缸，一臉的不耐煩，“咱們是有著裝紀律的。你這東西沒經過上級審批，就是違禁品。再說了，我哪有閒錢買這個？咱們團經費都要用在刀刃上，比如買子彈，買油料。買這種婆婆媽媽的護膝？笑話！走走走，我很忙。”
蘇懷瑾看著被扔在地上的一隻護膝，深吸了一口氣。
她彎下腰，撿起那隻護膝，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王處長，希望你別後悔。”
蘇懷瑾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高傲，“這批貨，我不賣了。我送！”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切，送我都不要，佔地方。”老王翻了個白眼，嘀咕道，“到底是女人，盡整些沒用的花架子。”
……
蘇懷瑾說到做到。
她把這一百副護膝，直接拉到了程北堂的“尖刀連”駐地。
正是午休時間，程北堂正在連隊裡給幾個班長訓話。一看媳婦來了，立馬換了張臉，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媳婦，這麼冷的天你咋來了？那是啥？”程北堂看著那一堆灰撲撲的東西，也有點懵。
“給你的人戴上。”
蘇懷瑾語氣強硬，一邊說一邊蹲下身。
“哎哎！使不得！”程北堂嚇了一跳，想扶她。
蘇懷瑾卻已經動作利索地把一副護膝套在了程北堂的腿上。她特意設計了魔術貼（此時用的是釦子加鬆緊帶的簡易版），隔著厚厚的棉褲，緊緊扣住。
程北堂動了動腿。
嘿？
別看這東西醜，一上身，那種鑽心的涼意瞬間就被隔絕了。帆布硬挺，羊毛柔軟，膝蓋像是被一雙熱乎乎的手捂著。
他試著往地上一跪。
以前這種硬邦邦的凍土，跪下去膝蓋都要碎了。現在？軟綿綿的，一點都不硌，甚至還有點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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