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敲響了。
“有沒有人需要看病？我是隨車的醫生。”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揹著醫藥箱的中年女醫生。
程北堂像看到了救星一樣，一把將醫生拽了進來：“醫生！快！我媳婦中毒了！剛才聞了一下紅燒肉就吐了！”
女醫生被這人高馬大的軍官嚇了一跳，扶了扶眼鏡，看了看吐得小臉煞白的蘇懷瑾，又看了看那盒油膩膩的紅燒肉。
“中毒？”
女醫生狐疑地走過去，示意蘇懷瑾伸出手腕。
“把個脈看看。”
程北堂緊張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拳頭攥得死緊，盯著醫生的表情，彷彿在等待宣判。
一分鐘。
兩分鐘。
女醫生的眉頭先是緊鎖，然後舒展，最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收回手，看著緊張得快要窒息的程北堂，慢悠悠地說道：
“程團長是吧？”
“是！醫生，嚴重嗎？需要送醫院嗎？前面哪一站有大醫院？我現在就去聯絡直升機……”程北堂語速飛快，已經在腦海裡規劃了十幾種緊急撤離方案。
“噗嗤。”
女醫生忍不住笑了出來，擺擺手打斷了他：
“不用直升機，也不用去醫院。”
“恭喜你啊，程團長。”
“恭喜？”程北堂懵了，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恭喜什麼？中毒輕微？”
女醫生指了指蘇懷瑾的肚子，笑眯眯地說道：
“你要當爹了。”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火車碾過鐵軌的“哐當。哐當”聲。
程北堂保持著剛才那個緊張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醫生，又看了看蘇懷瑾，再看看那個還算平坦的肚子。
“當……當什麼？”
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此刻竟然劈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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