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桌上擺著那是那份調令。
程北堂洗了手坐在桌邊，目光掃過那份檔案，並沒有太多的表情波動。他只是專心地給蘇懷瑾剝了一隻蝦，放進她碗裡。
“趁熱吃。”
蘇懷瑾看著碗裡的蝦仁，突然開口：“北堂，爺爺說，只要你簽字，我們就能一直留在京市了。”
程北堂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看蘇懷瑾，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老爺子。
“你想留嗎？”他問。
聲音平靜，但蘇懷瑾能聽出那裡面藏著的小心翼翼。他在等她的決定。只要她說想留，哪怕是折斷翅膀，他也心甘情願地陪她困在這金絲籠裡。
蘇懷瑾放下筷子，環視著這個溫暖明亮的餐廳。
這裡有暖氣，有柔軟的沙發，有出門就能買到的漂亮衣服，有無數人羨慕的繁華生活。
留下來，她就是京市時尚圈的女王。
回去呢？
回去要坐幾天幾夜的綠皮火車，要面對漫天的黃沙，要住在冬天漏風夏天漏雨的家屬院，甚至……還要時刻擔心他出任務會不會受傷。
理智告訴她，留下來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當她看到程北堂眼底那抹極力壓抑的。對遠方的渴望時，她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程北堂。”
蘇懷瑾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是三月裡的桃花。
她伸出手，拿過桌上那份調令。
“嘶啦——”
一聲脆響。
在程北堂和老爺子震驚的目光中，蘇懷瑾將那份價值千金的調令，撕成了兩半。
“懷瑾？！”老爺子驚呼。
“媳婦，你……”程北堂猛地站起來，眼神劇烈波動。
“京市太乾了，我的皮膚都起皮了。”
蘇懷瑾把碎紙片扔進垃圾桶，一臉嫌棄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而且這裡的紅燒肉太甜了，我想吃張嫂子做的酸菜白肉，想吃食堂的大饅頭。”
她站起身，走到程北堂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仰起頭，眼神溫柔而堅定：
“程團長，雖然你穿西裝很帥。但我還是覺得，你穿那身全是泥土味兒的作戰訓練服，在戈壁灘上罵這群兵崽子的時候，最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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