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回去吧，外面冷。”蘇懷瑾紅著眼眶，替老爺子拉了拉圍巾。
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
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塞程序北堂的口袋裡。
“這不是錢。”
見程北堂要拒絕，老爺子眼睛一瞪，“這是我給西北軍區老趙的一封信！那老小子手裡有好幾箱特供的茅臺，你拿著我的信去，讓他給你兩瓶！”
程北堂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泛起笑意，鄭重地點頭：“是，保證完成任務。”
汽笛聲響起。
“嗚——”
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催促著離人。
“上車吧！”老爺子揮了揮手，轉過身去，不讓孩子們看見他眼裡的淚光，“到了給我打電話！別省那幾個錢！”
程北堂扶著蘇懷瑾上了車。
隔著車窗，蘇懷瑾看到老爺子依然站在原地，向著火車緩緩行了一個軍禮。
那一刻，淚水模糊了視線。
京華煙雲，終成過往。
這座城市給了她傷痛，也給了她榮耀。但最終，她選擇背上行囊，奔向那個荒涼卻溫暖的遠方。
因為那裡，有一個只屬於她的英雄夢想。
…………
回程的火車票，老爺子動用關係給買了軟臥。
包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寬敞，比來時的硬座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
“累不累？睡一會兒？”
程北堂把行軍囊塞好，又熟練地鋪好被褥，拿出一個灌滿熱水的軍用水壺遞給蘇懷瑾，“先喝口熱水。”
蘇懷瑾脫了大衣，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懶洋洋地靠在鋪位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枯樹和雪原。
“不累。就是有點餓了。”
她摸了摸肚子，感覺胃裡有些空落落的。
“餓了？”
程北堂看了一眼手錶，中午十二點，“正好，餐車開飯了。我去打飯。你想吃什麼？”
“隨便吧，有點辣的就行。”蘇懷瑾隨口說道。
程北堂點點頭，拿著鋁飯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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