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堂看著已經摸到身前十米的那個僱傭兵。
那人正端著槍，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就在那人扣動扳機的瞬間。
本來應該已經快被凍死的程北堂，動了。
“吼——！！”
他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一樣，從雪窩裡彈射而起。
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一個重傷垂死的人。
那僱傭兵嚇了一跳，子彈打偏了，擦著程北堂的頭皮飛過。
下一秒。
程北堂已經撞進了他的懷裡。沒有刀，沒有槍。
但他有牙。
程北堂一口咬在那人的脖子上，那是人類最原始的武器。
“啊——！”
慘叫聲響徹雪原。
程北堂不管不顧，奪過那人手中的槍，轉身，扣動扳機。
“突突突突——！”
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身後，站著那個在窗前守望的女人。
他的血脈裡，湧動著那個未出世孩子的力量。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讓他暫時忘記了傷口之痛，忘記了嚴寒。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戰神，在雪地裡翻滾。射擊。
剩下的三個僱傭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撲嚇傻了。他們從未見過這種眼神——那不是求生的眼神，那是擇人而噬的狼的眼神。
十分鐘後。
槍聲停了。
雪原重新歸於死寂。
只不過這一次，地上的鮮血更多了。
程北堂拄著那把搶來的槍，搖搖晃晃地站在屍體堆裡。
他渾身都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額頭被子彈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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