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紅星廠安排的托兒在人群裡帶頭起鬨，場面一度失控，甚至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塊想往臺上扔。
運輸公司的李處長急得滿頭大汗，攔都攔不住。
“蘇廠長！這……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解釋一下啊！”李處長看著蘇懷瑾，聲音都抖了。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蘇懷瑾，卻出奇的安靜。
她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也沒有急著辯解。
程北堂搬來了一把鋪著軟墊的椅子，扶著蘇懷瑾慢慢坐下。然後他摘下軍帽，輕輕撣了撣上面的灰塵，重新戴正，隨後雙手負後，如同一尊鐵塔般站在蘇懷瑾身側，冷冷地掃視著臺下躁動的人群。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讓前排幾個想衝上來的鬧事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蘇懷瑾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那個沉重的肚子稍微舒服一點。
她接過話筒，眼神平靜地看向劉大頭。
“劉廠長。”
蘇懷瑾的聲音不急不緩，卻透著一股子穿透力，“你說我的衣服有毒，是有人舉報。那能不能請問，是誰舉報的？證據又在哪裡？”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
劉大頭冷笑一聲，他以為蘇懷瑾是在強裝鎮定。
他大手一揮：“把人帶上來！”
只見人群分開，兩個穿著紅星廠制服的人，抬著一個擔架走了上來。擔架上躺著一個男人，臉上。胳膊上全是紅腫的爛瘡，看著觸目驚心。
“大家看！”劉大頭指著那個人，“這是我們廠的一名老工人。前兩天他好心幫擁軍廠試穿了一件樣衣，結果不到半天，全身就爛成了這樣！醫生說了，這是嚴重的化學中毒！”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慘了！
“太黑心了！”
“打倒黑心資本家！”
群情激憤。記者們的筆桿子都要把紙戳破了，標題都想好了：《軍屬工廠驚現毒衣，無辜工人慘遭毀容》。
劉大頭看著這沸騰的民意，心中狂喜。
蘇懷瑾，你完了。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轉過身，指著蘇懷瑾，步步緊逼：“蘇懷瑾！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我要求立刻封存所有貨物！立刻停業整頓！你也得跟我們去公安局走一趟！”
“對！抓起來！”
“賠錢！”
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局面。
蘇懷瑾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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