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檔案堆成了山。
蘇懷瑾看著自己那張去往京市的火車票，她沉默了許久，目光從猶豫變得堅定。
…………
出發前夜。駐地家屬院，程家。
屋子裡亂糟糟的，打包好的行李箱堆了一地。
程北堂正在把小程驍的尿布。奶粉。還有蘇懷瑾愛吃的零食往箱子裡塞。
“媳婦，這幾件厚衣服帶著，京市那邊冷。”
“還有這個熱水袋，你在火車上抱著，別凍著腰。”
他一邊收拾一邊碎碎念，像個即將遠行的老媽子。
蘇懷瑾坐在床邊，看著忙碌的背影，輕輕喊了一聲：
“北堂。”
“嗯？咋了？是不是落下啥了？”程北堂頭也沒回。
“我不走了。”
蘇懷瑾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程北堂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慢慢轉過身，眉頭皺起：“媳婦，你說啥？”
“我說，這次去京市，我不走了。”
蘇懷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幫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軍襯領口，“紅星廠剛剛併購，幾千張嘴等著吃飯，廠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如果我現在走了，把爛攤子丟給手下人，不出一個月，這集團就得垮。”
蘇懷瑾握住程北堂的手，眼神溫柔卻無比堅定，“你知道的，我不想當一隻有人養的金絲雀。”
“北瑾集團這個名字，是你和我的名字。我要把它做成全省。乃至全國第一的服裝帝國。我要帶著一份風風光光的產業回京市，而不是帶著一個爛攤子灰溜溜地回去。”
“而且……”她頓了頓，眼裡閃著光，“京市那些人，包括王芳。蘇婉，她們都在看著。如果我現在回去，只是個‘副師長夫人’。但我想要的是，以後所有人提起我，都會說——那是‘著名企業家蘇懷瑾’。”
程北堂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團燃燒的野心和倔強。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就像他在戰場上，看著必須攻下的高地一樣。
他沉默了良久，最後長嘆了一口氣，一把將她狠狠摟進懷裡。
“你啊……真是個倔驢。”
“行。我先去。”
程北堂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不捨，“國防大的報到時間是死命令，我拖不得。我先去京市給你探路，把咱們的窩再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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