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一皺，小嘴一撇。
然後，那雙穿著虎頭鞋的小胖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踹了出去。
“砰！”
這一腳，精準地蹬在了程北堂的鼻子上。
雖然力氣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哇——！！！”
緊接著，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哭。
小皮猴死死地摟住蘇懷瑾的脖子，把頭埋在她懷裡，渾身發抖，指著程北堂控訴：“壞！壞人！怕怕！”
程北堂：“……”
他維持著撅嘴求親親的姿勢，僵在原地。
鼻子上還有一個灰撲撲的小腳印。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那幾個剛才想搭訕的女學員也忍不住笑了，心想這兵哥哥看著兇，原來是個“妻管嚴”加“兒嫌棄”。
“這……這小白眼狼！”
程北堂捂著鼻子，一臉的委屈和不可置信，“媳婦，他踹我？他居然踹我？我可是他親爹啊！我在西北天天給他洗尿布，他就這麼對我？”
蘇懷瑾笑得花枝亂顫，輕輕拍著兒子的背安撫道：“乖，不怕不怕，這是爸爸，不是壞人……雖然長得是兇了點。”
她抬頭看著程北堂那一臉吃癟的樣子，忍俊不禁：“讓你不刮鬍子。兒子現在認生，你這副尊容，像個打劫的土匪，他不踹你踹誰？”
程北堂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懊惱地嘆了口氣：“這不是最近忙嘛，……得，回去就颳了！”
他悻悻地接過行李，又不甘心地看了兒子一眼，小聲嘀咕：“臭小子，等你長大了，看老子怎麼練你。”
……
吉普車上。
車是一輛掛著軍牌的舊吉普，暖風開得很足。
程北堂開著車，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後座的母子倆。
小皮猴哭累了，已經在媽媽懷裡睡著了，嘴裡還吐著泡泡。
“媳婦，這次來了就不走了吧？”程北堂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暫時不走了。”
蘇懷瑾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京市街景。
紅牆黃瓦，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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