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完，親自端起酒杯，對著程北堂舉了舉：
“孫女婿，這杯酒，爺爺敬你。不是敬你當了我孫女婿，是敬你那一身軍裝，敬你是個護國的漢子！”
這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程北堂眼眶瞬間紅了。
他沒想到，這位出身名門。看似高不可攀的老爺子，竟然如此懂他，如此看得起他這個“泥腿子”。
“爺爺，我……”程北堂更嚥了一下，雙手舉杯，一定要比老爺子低一頭，“這酒我喝。只要我在一天，我就護著這個家一天！”
“好！幹！”
爺孫倆一飲而盡。
蘇懷瑾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角溼潤，心裡充滿了驕傲。
有了老爺子這番定調，飯桌上的氣氛瞬間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官方認證”的接納。
蘇明章和蘇明烈對視一眼，眼神里的敵意都消退了不少。
“行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蘇老爺子看火候差不多了，放下了筷子。
他看了一眼旁邊搖籃裡睡得正香的小重孫，又看了看這幾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老了，覺少，這酒勁兒也有點上頭。張媽，把孩子抱到我屋裡去，今晚我帶著睡。”
老爺子站起身，拄著柺杖，“你們年輕人接著喝，接著聊。把話都說透了，別藏著掖著。”
走到門口，老爺子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程北堂一眼：
“北堂，這倆小子酒量都不錯。今晚你要是能把他倆喝服了，以後在這個家，你說話就好使。”
說完，老爺子帶著孩子和保姆，悠哉悠哉地回後院去了。
餐廳的門關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然後，爆發了。
……
“嘿嘿。”
二哥蘇明烈第一個撕下了“斯文”的面具。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餐巾，拿起那瓶還沒喝完的茅臺，直接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
“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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