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葉教員。我喝慣了白開水。”
程北堂筆直地站在門口，沒有坐，“有什麼指示，您請直說。我還要去圖書館查資料。”
葉未央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硬朗，英俊，充滿爆發力。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使面對她這樣的身份，依然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這種“野性難馴”的感覺，讓她這個從小順風順水的“公主”，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征服欲。
在她看來，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男人，最缺的就是機會，就是貴人。
而她，就是那個能讓他少奮鬥二十年的貴人。
“程北堂，我看過你的檔案。”
葉未央端著咖啡，靠在辦公桌上，姿態慵懶，“農村出身，十六歲參軍，靠著不要命的拼勁兒，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
程北堂面無表情：“為人民服務，沒什麼容易不容易的。”
“呵，場面話就不用跟我說了。”
葉未央輕笑一聲，“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在這個圈子裡，光有拼勁是不夠的。你再能打，也不過是一把刀。而在這個京市，執刀的人太多了。”
“你想說什麼？”程北堂微微皺眉。
“我想說，你是一塊好料子。如果在畢業的時候沒有人替你說話，你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回西北當個師長，在那片風沙裡過一輩子。”
葉未央放下咖啡杯，一步步走到程北堂面前。
她身上噴著昂貴的香水，那種濃郁的花香直往程北堂鼻子裡鑽，讓他忍不住想打噴嚏。
“但我可以幫你。”
葉未央抬起頭，眼神里帶著赤裸裸的暗示和施捨，“我爸是總部的首長。只要我一句話，你畢業後可以直接留京，進作戰部，或者是更有前途的部門。甚至……以後掛上將星，也不是不可能。”
程北堂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葉教員，感謝你的好意。但我聽從組織分配。組織讓我回西北，我就回西北；組織讓我留京，我就留京。不需要走後門。”
“你……”
葉未央沒想到這塊石頭這麼硬。
她咬了咬牙，決定換個策略。她調查過，程北堂結婚了，而且聽說老婆是個個體戶。
“程北堂，你這麼拼，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嗎？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嗎？”
葉未央語氣變得有些刻薄，“我聽說，你愛人在做生意？個體戶？”
提到蘇懷瑾，程北堂的眼神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冷漠，那現在就是警惕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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