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聯誼舞會前三天。
京市，某高幹大院，葉家別墅。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波斯地毯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昂貴的英式紅茶香氣。
葉未央穿著一身絲綢家居服，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檔案。那是她動用關係調查來的關於蘇懷瑾的“底細”。
“北瑾集團……西北駐地……服裝廠……”
葉未央看著這些字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坐在她對面的，是她的閨蜜，也是市文工團的臺柱子，劉璐。
“未央姐，這程北堂的老婆到底是何方神聖啊？能讓你這麼上心？”劉璐一邊塗著指甲油，一邊好奇地問。
“神聖？呵。”
葉未央把檔案隨手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嗤笑，“不過是個在戈壁灘上開染坊的個體戶罷了。說好聽點叫企業家，說難聽點，就是個有幾個臭錢的鄉下婆娘。”
在那個年代，雖然改革開放已經開始，“萬元戶”令人羨慕。但在京市這種權貴雲集的圈子裡，“個體戶”依然是個帶著點貶義的詞，意味著沒文化。沒編制。滿身銅臭。
“啊？個體戶？”
劉璐誇張地捂住嘴，“那程北堂圖她什麼啊？圖她會做棉襖？”
“圖她能在老家給他生孩子。伺候老人唄。”
葉未央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穿衣鏡前，比劃著那件剛從法國空運回來的白色蕾絲晚禮服。
“程北堂那種從底層爬上來的男人，骨子裡還是傳統的。他覺得老婆只要能幹活。聽話就行。但他不知道，在這個京市，光有這些是混不下去的。”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高貴。明豔的自己，眼神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他現在還是個學員，眼界還沒開啟。等他見識到了真正的名媛風範，見識到了權力與優雅結合的魅力，他自然會明白，那個滿身土腥味的個體戶老婆，是多麼的拿不出手。”
“那這次舞會……”劉璐試探著問。
“我已經給他發了請柬。”
葉未央轉過身，笑容玩味，“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的老婆在真正的社交場合裡，是多麼的格格不入。我要讓那個女人知道，有些圈子，不是有錢就能擠進來的。”
“未央姐，你這一招‘殺人誅心’，高啊！”劉璐豎起大拇指，“到時候咱們姐妹幾個配合你，保管讓那個鄉巴佬當場出醜！”
兩人對視一眼，發出一陣充滿優越感的笑聲。
彷彿她們已經看到了蘇懷瑾穿著大紅棉襖。手足無措地站在舞池中央的滑稽模樣。
……
蘇家四合院，正房。
蘇明章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看著桌上那張燙金的請柬，眼鏡片後閃過一道冷光。
“葉家那個丫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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