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大學大禮堂。
舞會進行中。
那句地道的“倫敦腔”英語，就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葉未央的臉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
周圍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群，此時都識趣地閉上了嘴，看向蘇懷瑾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和敬畏。在這個年代，能把英語說得這麼好，還能一眼看出巴黎當季流行趨勢的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個體戶”。
“未……未央姐……”
旁邊的劉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葉未央的袖子，“那個女人……好像有點邪門啊。要不咱們……”
“閉嘴！”
葉未央低喝一聲，手中的香檳杯腳差點被她捏碎。
她死死盯著蘇懷瑾挽著程北堂離去的背影，那墨綠色的絲絨旗袍在燈光下泛著高貴的光澤，刺痛了她的眼。
“不過是背了幾句臺詞罷了。”
葉未央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真以為會幾句洋文就能融進這個圈子了？做夢！”
她轉過頭，看向角落裡的一個負責後勤的女學員，眼神陰狠地使了個眼色。
那個女學員心領神會，悄悄退了下去。
……
舞池邊，休息區。
程北堂端來一杯溫水，遞給蘇懷瑾。
“媳婦，剛才真解氣。”
程北堂看著她，眼裡全是星星，“你是沒看見那個葉未央的臉，都綠成黃瓜了。不過……你啥時候學的英語？還知道什麼蕾絲窗簾？”
蘇懷瑾優雅地抿了一口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以前上學時聽廣播學的。至於那個蕾絲……那是職業本能，也是詐她的。沒想到她那麼沉不住氣。”
“程同學，蘇女士。”
這時，一位穿著服務生制服的年輕女學員走了過來（正是葉未央安排的人），手裡端著托盤，一臉歉意，“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剛才有位首長想見見程同學，在二樓的小會議室。”
“首長？”程北堂皺了皺眉。
“是的，說是您以前部隊的老領導。”
程北堂看了一眼蘇懷瑾。
“去吧。”蘇懷瑾笑著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這裡是國防大，我也丟不了。我正好去休息室補個妝，這鞋跟有點高，站累了。”
“行，那你別亂跑，我馬上回來。”
程北堂不疑有他，跟著女學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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