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用法語對身邊的助理抱怨道，“這裡的空氣真是太乾燥了，對我的皮膚簡直是災難。還有這些人……他們穿的是什麼？麵粉袋子嗎？”
助理小心翼翼地賠笑：“凱瑟琳小姐，這是中國目前的流行。不過正是因為落後，我們的市場潛力才大啊。”
“潛力？”
凱瑟琳冷笑一聲，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北瑾旗艦店”上。
那裡依然人流如織。
“那就是你說的……本地的競爭對手？”
凱瑟琳眯起眼睛，看著那個黑金色的招牌，“看起來也不過如此。一股子暴發戶的味道。”
“走，去看看。”
凱瑟琳重新戴上墨鏡，踩著高跟鞋，像一隻驕傲的天鵝，徑直走向了北瑾旗艦店。
……
北瑾店內。
蘇懷瑾正在一樓檢查新上的夏裝面料。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濃郁的香水味。那種味道很高階，是典型的法式香調，前調辛辣，後調馥郁，與店裡原本淡淡的檀香味格格不入。
蘇懷瑾抬起頭。
正好迎上了走進來的凱瑟琳。
兩個女人，在喧鬧的店鋪中央，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了。
一個是東方的端莊大氣，黑髮如墨，白衣勝雪。
一個是西方的張揚明豔，金髮碧眼，氣場逼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凱瑟琳並沒有跟蘇懷瑾打招呼。她像個挑剔的顧客一樣，徑直走到衣架前，伸出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捏起一件真絲旗袍的衣角。
“Satin de uvaise qualité（劣質的綢緞）。”
凱瑟琳用法語嘟囔了一句，然後鬆開手，又指了指模特身上的一件風衣。
“La coupe est terrible（剪裁簡直是災難）。”
她轉過身，看著一直跟在她身後的何雨，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道：
“你們的衣服，腰線太低了。這樣會顯得人腿短。而且，這個釦子……是塑膠的嗎？太廉價了。”
何雨是個暴脾氣，一聽這話就炸了：“哎！這位大姐！你不買別亂摸！我們這是天然貝殼扣！什麼塑膠！不懂別瞎說！”
“何雨。”
蘇懷瑾走了過來，聲音平靜地制止了何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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