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小姐說……說您……可能不太理解……”
“不用翻譯了。”
蘇明章突然開口。
這一次，他說出來的，是一口流利優雅。且帶著一種古典韻味的法語。
“deiselle Catherine， je ne suis pas un idiot。（凱瑟琳小姐，我不是白痴。）”
蘇明章看著震驚的凱瑟琳，繼續用法語說道，語調平穩得像是在朗誦詩歌：
“Au contraire（恰恰相反）， c“est vous qui ne corenez pas ce rché。（是你不懂這個市場。）”
“奢侈品的溢價來源於稀缺和文化認同，而不是來源於逃稅漏稅。如果你真的對自己的品牌有信心，就不應該在這些蠅頭小利上斤斤計較。這隻會拉低吉賽爾的格調，像個貪婪的投機商。”
全場死寂。
凱瑟琳張大了嘴巴，那雙碧藍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個穿著中山裝。看起來古板守舊的中國男人，居然會說法語？而且發音如此地道，用詞如此精準？
甚至……比很多巴黎的政客還要優雅？
“你……你會法語？”凱瑟琳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早年留學過一段時間。”蘇明章淡淡地說道，“雖然多年不用，但聽懂你在罵我，還是綽綽有餘的。”
凱瑟琳的臉瞬間紅了。
那種感覺不僅僅是尷尬，更有一種奇怪的……興奮。
在她的世界裡，男人要麼是唯唯諾諾的下屬，要麼是油膩圓滑的商人，要麼是隻會調情的花花公子。
像蘇明章這樣，外表禁慾。內裡強硬。博學多才，還能用她的母語把她懟得啞口無言的男人……簡直就是珍稀動物！
一種名為“征服欲”的情緒，在她心裡瘋狂滋長。
她看著蘇明章那修長的手指，看著他鏡片後那雙深邃冷淡的眼睛，看著他扣得嚴嚴實實的風紀扣……突然很想知道，撕開這層斯文的外衣，底下藏著怎樣的熱度。
“好吧，蘇處長。”
凱瑟琳坐回椅子上，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不再咄咄逼人，而是換上了一副嫵媚的。充滿探究的表情。
“既然您懂法語，那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之前的條款……確實是我草率了。”
她撩了一下耳邊的金髮，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明章：
“我們可以按照中國的規矩來。但是，有些細節，我想和您單獨深入探討一下。畢竟，合同這麼厚，有很多微妙的地方，不是嗎？”
這是赤裸裸的暗示。
旁邊的年輕幹事都低下了頭，臉紅心跳。
蘇明章卻依然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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