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秋風刮起來的時候，總是帶著一股子蕭瑟的肅殺之氣。枯黃的落葉在馬路上打著旋兒，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寒冬的來臨。
北瑾集團內部，最近的氣氛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冷。
股份制改革的方案雖然強行推下去了，但底下的暗流湧動從未停止。尤其是那些覺得自己“吃了虧”的元老派，私下裡的聚會越來越頻繁。
下午三點。前門附近的一家老茶館。
這裡沒有包間，只有半人高的屏風隔開。煙霧繚繞，嘈雜聲掩蓋了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張正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壺已經涼透的高碎。他吧嗒吧嗒地抽著菸斗，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中年男人。
劉強。南方“南風製衣廠”的老闆。也是北瑾集團在低端市場最大的競爭對手，出了名的“山寨大王”。
“張老哥，想通了嗎？”
劉強給老張倒了一杯茶，臉上掛著狐狸般的笑，“那個蘇懷瑾，現在是一心撲在那些大學生和洋鬼子身上。你們這些老臣，那就是擦完屁股的紙，嫌髒，想扔了！”
“她敢！”
老張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顫，“當年在西北，要是沒有我不睡覺給她看大門，沒有我幫她扛布料，哪有她的今天！現在卸磨殺驢？沒門！”
“哎，世態炎涼啊。”
劉強假惺惺地嘆了口氣，“張老哥，你也彆氣。蘇懷瑾不仁，咱們也就別講義氣了。只要你把……那個東西給我。我保證，這箱子裡的五萬塊錢，馬上就是你的。”
他拍了拍腳邊的一個黑色皮箱。
五萬塊。
在這個人均工資不到一百塊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人鋌而走險的鉅款。可以在京市買兩套小四合院了。
老張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皮箱，又想起了前幾天會議上蘇懷瑾那冷酷的眼神。
“你要的……是下個季度的設計圖？還有那個面料配方？”老張壓低聲音。
“對。”
劉強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聽說北瑾下個月要釋出‘冬奧’系列？只要我比她早一週釋出，那這市場就是我的了！到時候，我也給你股份！給你當副廠長！”
老張深吸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
“好。”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蘇懷瑾，是你先對不起我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今晚，我去拿。”
……
凌晨兩點。北瑾集團總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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