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驍攔不到計程車。
在這個特殊的時期，沒人願意去醫院那種“鬼地方”，更何況是跨越大半個京市。
他咬咬牙，從路邊撬了一輛沒人騎的破腳踏車（留了一百塊錢在車座下），像個瘋子一樣，在空曠的街道上狂蹬。
然而，就在他騎到西四環的一個路口時。
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奧迪，橫著攔住了他的去路。
“吱——”
程驍猛地捏住剎車，差點撞上去。
車窗緩緩搖下。
露出一張威嚴。冷峻的臉。
鬢角已經斑白，但那雙鷹一樣的眼睛，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程北堂。
現在的他，已經是肩扛少將軍銜的國防大學副院長。
“爸......”
程驍愣住了。他下意識地想掉頭跑，但那是逃兵的行為。他僵在原地，手心裡全是汗。
程北堂推門下車。
他穿著便裝，戴著口罩。
但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山，擋住了程驍所有的去路。
“翻牆？逃課？私自離隊？”
程北堂走到兒子面前，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程驍，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這是逃兵！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我不是逃兵！”
程驍梗著脖子，大聲吼道，“我是去送物資！乾媽在那邊快撐不住了！北瑾物流的車進不去隔離區，但我能進去！我不怕死！”
“你不怕死？”
程北堂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兒子。
這個曾經只會玩吉他。留長髮的叛逆少年，如今穿著軍裝，滿臉塵土，眼睛裡卻燃燒著一團火。
“你那是送死！”
程北堂指著他背後的吉他，“你就揹著這玩意兒去救人？你是想去給病毒彈一首《無地自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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