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芒的瞳孔收縮，他盯著蘇無相那雙冰冷到極致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瘋狂，沒有恐懼，只有絕對的理智與算計。
“什麼計劃？”
“一個需要你們所有人拿命來填的計劃。”蘇無相的聲音平鋪直敘，沒有半點波瀾，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他無視了吳焰和江鏡驚疑的目光，語速極快地解釋：“我晉升第三境後，【萬相之王】的特性四——【萬相歸一。擬態降臨】。”
“我能以一個儲存的擬態為祭品，將其永久獻祭，作為代價，我可以在兩分半鐘內，強行復制該擬態原主的核心能力，並將我的境界，暫時提升到與目標被儲存時同等的水平。”
實驗室內的空氣凝固了。
吳焰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能變成第四境？”
“理論上可以。”蘇無相點頭，目光穿過漫天骨刺，死死鎖定在遠處的白骨王座之上，“我只要碰到林風，複製他的擬態，再用他的擬態獻祭，變成真正的他，我就能擁有第四境的實力了。”
“我必須觸碰到他。”蘇無相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從這裡到王座，直線距離一百二十米，在林風的領域內，這片空間被死亡規則扭曲，江鏡的穿梭失效。”
“所以，我需要你們，用命，為我鋪出一條路。”
“一條持續十秒鐘的路。”
十秒。
在第四境君王的領域內，衝過一百二十米的死亡地帶。
這已經不是豪賭，而是徹頭徹尾的自殺。
旋龜光罩上的裂痕又多了一道，褚芒的嘴角滲出鮮血，他維持著光罩，已經到了極限。
死寂。
指揮台上的吳林透過高倍率監視器，能看清他們嘴唇的翕動，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但他能看到，那四個人在第四境的威壓下，在漫天骨刺的湮滅領域中，竟然還站著。
“瘋子。。。。。。一群瘋子。。。。。。”吳林喃喃自語。
“計劃的核心，”蘇無相冰冷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就是黎明社全員，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為我創造出衝到林風身前的路徑，並爭取到觸碰到他的機會，每一秒，都意味著生命的燃燒。”
他說完了。
然後靜靜地看著他們，等待一個宣判。
是選擇在光罩破碎後，所有人一起被骨刺湮滅。
還是選擇用慘烈的犧牲，去換取那虛無縹緲的兩分半鐘。
“呵。。。。。。”
一聲壓抑的低笑打破了沉默。
是吳焰。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一個狂妄到極點的笑容，金色的血液在他體表沸騰，修復著被威壓震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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