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也不知去何處尋侯兄,即使趕不上,只能看明日情況了,若真趕不上,她再讓扶蓉去東角樓街巷告知侯兄。
翌日一早,扶蓉起床先備了熱水才來喊青鳶起床,一進房間,床上被褥整齊,已經沒人了。
扶蓉找出來,發現小姐正在後園餵雞。
清早初日剛升,房簷山雀叫得興奮,細碎柔光裡滿園生機盎然,青鳶抬頭,看見了杏樹上掛著的飽滿圓杏子。
今年雨水充沛,杏子也長得大,朝陽那一面許多果子都在泛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採摘了。
收拾好一切她去了三進院,擺在院中心的供桌上放著當季花果、茶酒齋菜與香燭敬神紙,祁司晏站立一旁,餘光看見她,視線投過來一眼。
青鳶點點頭走過去,此時日頭已經升到半空,差不多快辰時了。
“王爺,需要我做什麼嗎?”
祁司晏:“不必,站著看就好。”
青鳶走近他身旁,與男人並肩站立。
下人領著一位老道進院來,老道喝了一口清茶後開始燒紙做儀式,嘴裡念著些外人聽不懂的術語。
青鳶頭一次近距離看道士做法,實在好奇,目光追隨老道。
老道士燒完紙後拿著拂塵圍著供桌轉起來,一面轉一面揮動拂塵,走至兩人身旁時拂塵在他們身上撣了撣。
約摸半柱香的時間老道做法完畢,青鳶學著祁司晏,上前在供桌上香行禮。
祭神結束,供桌升起嫋嫋香菸。
老道朝祁司晏行禮,男人躬身回禮,“多謝真人。”
隨後朝下人吩咐:“帶真人去後堂用膳。”
老道婉拒:“用膳就不必了,貧道還有事。”
他目光移到青鳶身上,深深注視片刻,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老道士無端打量自己,青鳶心裡突然緊張。
祁司晏發現老道的視線一直停在青鳶身上,便問:“真人看出什麼了?”
青鳶心裡一咯噔,呼吸輕淺,故作鎮定看著老道:“難道我身上有東西嗎?”
老道終於不再直直端睨她,捋捋鬍鬚,半疑問半驚訝道:“閣下命數已變,本是英年早逝之相,現已無端破解,日後要多行好事啊。”
聞言,祁司晏目光轉向青鳶,眸色晦暗。
青鳶心裡鬆了口氣,微彎腰道:“多謝真人指點。”
送走老道,院裡清淨下來,青鳶看向男人,開口道:“既然無事,妾身便回……”
“先用膳。”
祁司晏言簡意賅一句,轉身踏入堇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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