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辛塵:“王爺陪王妃賞景,下官豈敢打擾。”
祁司晏餘光投到青鳶臉上,見她視線平直,一點眼神都沒往周辛塵那邊看,筆挺端坐的模樣有些說不上來的僵硬。
據他所知,這兩人是見過面的,她現在怎麼又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打招呼問候過周辛塵便回去了,青鳶還是低頭專心眼前吃食。
安靜過頭了,祁司晏注視她的目光越發幽邃。
周辛塵一回來,侯問天問他:“那人是何人物?”
“厲宸王。”
侯問天不關心人間的這些高官貴族,倒是越看厲宸王身邊那女子越眼熟。
“有個人今日失約害我白跑東角樓一趟,我等了他半個時辰就走了,那邊那人瞧著與他相像,不過他是男的。”
周辛塵聞言一頓,只在腦海捋了一遍就大抵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懶得騙人,便沒說話,只裝作不知嗯了聲。
侯問天壓根沒注意他,視線還落在青鳶臉上,“不對,長得實在太像了,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像之人。”
仔細端睨青鳶一舉一動,侯問天篤定,她便是之前在河邊做烤魚給他吃的宋志剛。
她居然不是什麼鄉野小夫,而是厲宸王妃。
青鳶他們來的早,一頓飯吃完先周辛塵他們離開。
上了馬車,祁司晏問青鳶還有什麼想買的。
青鳶摸了摸圓圓的肚子,知道知足常樂,“沒有了,今日已讓王爺破費許多了,我現在不缺吃穿,實在沒有什麼短缺的。”
“如果王爺實在要賞,就允我自由出府吧,終日守在蘭棲苑太枯悶乏味。”
她輕聲說了這麼一句,說完就心虛似的看向窗外,想也知道祁司晏不會輕易答應,但她還是要時不時提一提。
聽著她那句太枯悶乏味,男人眉峰挑了挑,她整日滿京城地跑,過得有滋有味,怕還以為他被矇在鼓裡。
見男人許久沒答話,青鳶就知道沒戲,為了轉移尷尬,她隨便往街市某處一指,“那邊看起來挺有意思,我們要不要去逛逛?”
祁司晏順著看去,那是一處花鳥市場。
不消片刻,馬車停在了花鳥市場入市口。
下車往裡走一段,各類鳥獸的叫聲不絕於耳,狐貍猿猴,飛禽魚蝦,山裡個頭小些的動物在這裡基本上都能看到。
這個花鳥市場跟青鳶以前去過的都不太一樣,說是花鳥市場,其實沒賣什麼奇珍異草文玩古畫,全是販賣飛禽走獸供人玩樂的。
慢步走過,被困在鐵籠裡的小動物一個個睜著無助的眼神看向外面挑挑選選的人們,身上的毛髮不像在山裡時一樣順滑漂亮,也不知被關了多久。
自己也是山裡的狐貍,青鳶於心不忍,不太敢看它們。
賣家一直在極力推銷,說話時唾沫星子都快濺到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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