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這麼高貴的身份,能配她的也必須是世上最尊貴的男人,她不想當個宅子裡的小主母,要坐也必須坐到最萬人矚目的鳳椅上。
青鳶不關心朝中這些拐彎抹角的複雜關係,宮宴一年也沒幾次,她得多吃點。
往嘴裡放了一塊糕,她嚼了好久都沒把糕嚼碎,那東西黏黏的,還粘牙,像是糯米和麥芽糖的結合物。
她面上端莊,心裡已經不平靜了。
怕一時咽不下去那玩意兒粘在牙上出醜,青鳶優雅伸手掩著嘴,一鼓作氣往下吞嚥——
結果吞的太猛,把自己嗓子眼噎了下。
伸手去拿酒杯,動作太急,不小心將杯子弄翻,酒液淌了一圈。
祁司晏側眸,身後的宮人連忙上前拾起酒杯,擦乾淨桌面。
“去拿壺溫水。”
男人低聲動唇。
“是。”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他說的很小聲,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青鳶抿唇,小幅度點頭。
很快,宮人拿著溫水回來了,青鳶喝了幾口嚥下去,嗓眼才順了些。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很輕的輕笑,如人呼氣一般,很難察覺。
青鳶移眼看去,只見幾個位置之隔的地方坐著個嫻靜的美人,美人身姿筆挺,眉目周正,絳唇微牽,跟她身邊的司徒將軍五官有五六分相似,想來是司徒將軍之女。
剛剛那聲不引人注目的輕笑顯然是對青鳶,不期然被青鳶發現,她有些窘然。
兩人對視片刻,她先點頭彎唇,以示善意。
青鳶也回了她一個微笑。
晚宴後宮人提著宮燈,浩浩蕩蕩一群人隨著皇帝上了高臺,觀看精兵表演。
青鳶還以為是幾十人的表演,待看見下面烏泱泱的兵士時,她估了估,大概有上千人。
氣勢恢宏的戰術表演持續了半個多時辰,結束時已是深夜,朝臣們各自離去。
祁司晏又找皇上去殿裡談了會兒事,離開時宮裡已經很安靜了。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青鳶困的打了個哈欠,心裡感慨每次進宮都不容易。
“困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沾過酒的夜裡透著慵懶的磁性。
青鳶誠實道:“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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