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人,他面不改色地踏進浴桶,好似剛剛一切都沒發生過,只剩下青鳶定在原地久久平復不了心緒。
祁司晏閉目養神,嘴角一點弧度隱隱約約。
“你就打算這樣站一晚?”
男人袒露的後背線條狂野,平日看著勁瘦的人脫了衣物竟然這麼有料,青鳶悄悄瞄了一眼,認命似的上前替人擦背。
一開始祁司晏享受這份細心照料,越到後面,女人纖柔的手碰上肌膚,他喉頭繃緊,剛平息下去的血氣又防不勝防竄起來。
微微側眸,瞥見女人低垂的睫毛,紅唇抿得緊緊,臉頰上還有褪不去的粉霞,那模樣活像受了天大委屈不敢吱聲。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啞聲開口:“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你去休息吧。”
不能欺負過頭了,第一次已經討到甜頭,之後的事情慢慢來,要是把人嚇住了,以她的性子指不定怎麼躲他。
聽了這話,青鳶像得了特赦一般,一眨眼功夫人就離開了。
哪裡還敢在堇園住下去,直接就回了沉香園。
翌日一早,祁司晏去了宮裡,青鳶在張羅著準備迎接青蘭的晚宴。
其實都是嚴管家在忙,她就去廚房看個熱鬧,順帶順點東西吃。
祁司晏巳時才回府,先去沉香園沒看到人,一問才知道青鳶在廚房看著下人備膳。
他走到廚房院落時,只見穿梅子色衣衫的人揹著手問下人,“這是什麼?”
做點心的婆子笑道:“回王妃,這是韜州有名的炸桃花兒,麵粉裹著花瓣,內餡包肉,既有桃花的清香又有豬肉的鮮美,多吃也不膩人。”
見青鳶好奇,婆子說:“我給您盛一點兒先嚐個味兒?”
青鳶滿意點頭,“好。”
吃著炸桃花兒,又有下人端過一盤藕夾肉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還貼心地把茶水也倒上,石桌上已經大大小小擺了好幾樣菜。
睨著她無憂無慮吃東西的模樣,祁司晏淡笑著看了好久,直到有人看到他喊了聲王爺,青鳶抬眸,才發現院門邊站了人。
男人信步走來,將手裡的木屜放在她面前。
青鳶沒看男人的臉,“這是什麼?”
“御膳房做的點心,上次見你愛吃。”
開啟,果然是精緻得無可挑剔的冰皮奶酥,青鳶很愛這一口。
“謝謝王爺。”
道著謝,目光還是沒看他一眼,耳廓不知不覺爬上紅霞。
男人不動聲色看在眼底,面上不顯,心裡愉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