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知道她害羞起來這麼可愛。
門房來傳,青蘭小姐到銅雀街了,很快就到王府,青鳶和祁司晏去正廳候著。
青蘭的隊伍到王府門口,卻只有幾個婆子丫鬟來接,小姐脾氣一上來,青蘭臉色有些不好看。
想起母親叮囑的,萬事謹慎,又只好生生壓下去。
也是,人家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現在可是厲宸王正妃,當今皇上的皇嬸,佔著這層身份,怎麼可能紆尊站在門口迎她呢。
等她入宮做了妃子,要多尊貴體面就有多尊貴體面。
進京時她就聽說了,青鳶嫁入王府後並不受寵,她一個庶女高嫁進王府,以厲宸王那性子,她指不定過得連府裡大丫鬟都不如。
想到這裡,青蘭心裡舒服了很多,迫不及待想看看她那姐姐在王府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模樣了。
領著眾人進正廳時青蘭臉上已經換了一絲不苟的笑意,行禮行的規規矩矩,頗有閨秀模樣。
“你舟車勞頓數月進京,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先讓人領你去房間沐浴休息。
你我姐妹二人半載不見,待你修整好我們好好聚聚。”
青鳶說起場面話來一點不怯場,跟在祁司晏身邊久了,他身上那種淡淡的冷貴威儀也被她學去不少。
半年未見,她竟然出落得比以前更清麗奪目,不是設想中面黃肌瘦的憔悴樣子,除了相貌,連周身氣質都與從前大不一樣。
記憶中的她弱不禁風,美則美矣,卻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美人,多看幾眼就沒了新意。
現在的青鳶眼神明亮,氣色紅潤,晃眼看去生機明媚,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別人不知道,可青蘭見過她以前的模樣,看著面前的人只覺得恍惚。
“妹妹在想什麼?”
青鳶問一動不動的人。
青蘭回神,“噢,之前姐姐的嫁妝遭遇山匪搶劫,父親心掛姐姐,讓我把補上的嫁妝替姐姐送來,全在這裡了,姐姐看看。”
她身後跟著一隊家奴小廝,成箱成箱地把東西往裡運。
青鳶笑得真心實意,“有勞妹妹了。”
青蘭去房間後,青鳶一邊看嫁妝單子一邊對著箱裡的東西,珍珠瑪瑙、金玉古玩、名家書畫、綾羅錦繡,她看得眼花繚亂,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控制不住。
簡直是錦上添花!
她就等著這筆嫁妝呢,有了這筆資產,隨時可以動身雲遊天下。
小狐貍眼睛滴溜溜地轉,正盤算著把這些財寶換成好攜帶的金票銀票,沒注意到不遠處祁司晏目光盯著她一動不動。
她是當真愛財,也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