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音落定。
角落包廂裡傳來什麼東西被砸碎的悶響，隨即是那青年壓抑到極致的粗重喘息。
雲華和江玄羽都愣住了。
“小師妹，你……不要了？”
雲華疑惑。
林瀟瀟放下茶杯，唇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不急。”
江玄羽若有所思：“瀟瀟是想……”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林瀟瀟指尖輕點桌面，“那塊玉是好東西，可也得有命拿才行。”
她目光掃過下方那些或貪婪或嫉妒的目光，又瞥向角落包廂的方向：
“花一百八十五萬拍下這種至寶，又沒有足夠實力護住……你們猜，他能不能活著走出天闕城？”
雲華瞬間明白了，倒吸一口涼氣：“小師妹，你這是要……”
“我可什麼都沒做。”
林瀟瀟無辜地眨眨眼，“是他自己要搶的。至於別人想不想搶他……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她說著，看向一直沉默旁觀的雲澤，笑問：“你覺得呢？”
雲澤深藍的眸子與她對視片刻，又垂下眼，聲音低啞。
“……人類修士，果然狡詐。”
話雖如此，他緊繃的身體卻微微放鬆了些——
至少這個紅衣少女，不是那種只會揮霍靈石、不知世道險惡的蠢貨。
拍賣會很快進入尾聲。
當最後一件壓軸品落槌，拍賣師宣佈結束時，場中賓客陸續起身離場。
不少人離去前，都有意無意地瞥向角落包廂，眼神意味不明。
林瀟瀟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戲看完了，該幹正事了。”
她走到籠邊，對雲澤道：“你是現在走，還是等傷好了再走？”
雲澤沉默片刻，緩緩從陰影中游出。
他依舊沒有披上江玄羽遞來的外袍，只是將那瓶療傷丹藥緊緊攥在手裡，深深看了林瀟瀟一眼：
“……多謝。”
說完，他魚尾輕擺，周身泛起淡藍色的水光，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穿窗而出，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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