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個身形,雖然穿著文人日常的長袍,但明顯不太合身,而那緊繃的部分,好像是練得十分強壯的大臂肌肉。
這人,就是周當家吧?
那個不可一世、傲氣凌人的周當家,怎麼會穿成這樣?好像……還化了妝?眉毛一看就是修過的,弱化了之前氣勢凌人的感覺,這臉……粉撲得還挺白,唇色倒是處理得很自然。
謝清言多年的職業素養告訴她這時候不該笑,但是她終究是沒有忍住,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趙承澤保持著被按住手臂的姿勢,看著自己暴露無遺的“罪證”,又迎上謝清言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只覺得一股熱血轟地一聲直衝腦門。
完了。
徹底完了。
他看到謝清言的眼神里,沒有想象中的興奮,也沒有最壞情況下的失落和厭惡,她好像……純粹是在憋笑。
作為威震一方的王爺,他哪怕是身陷重圍、身受重傷也從未皺過眉頭,內心也沒有過一絲波瀾。
可此時此刻,在這個小小的燈會上,在這身可笑的月白長衫裡,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
臉上的熱度甚至透過那層厚厚的脂粉燒了出來,紅得像猴屁股。
“那個……我……”
他張了張嘴,平日發號施令的威嚴蕩然無存,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在、在下還有事!家中……家中老母豬要生了!先、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甚至顧不得什麼文人風骨,一把撩起那礙事的長衫下襬,邁開兩條長腿,以一種衝鋒陷陣的速度落荒而逃。
都怪十三那個傢伙,還說什麼請專業人士,這下好了,在謝清言面前的臉面算是徹底掉光了。
趙承澤心裡暗暗發誓,之後面具就要焊死在自己臉上,永遠也不取下來。
這一齣,居然讓趙承澤有了從未有過的容貌焦慮了?
謝清言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穿著斯斯文文的月白長衫,卻跑出了千軍萬馬氣勢的背影,看著他因為跑得太快差點撞翻旁邊糖葫蘆攤子,被老闆罵罵咧咧的狼狽模樣。
“噗嗤。”
她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悅耳,如珠落玉盤,消融了這冬夜所有的寒意。
她抬手輕輕撫過被風吹亂的鬢髮,望著他倉皇消失的方向,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那個總是冷著臉、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模樣的男人,特意打扮成這樣,還出現在她的演講上幫她解圍,難道……這身裝束是專門扮給她看的?
可是,為何轉變了一種,和他完全相反的風格?
這個想法讓心尖微微一顫,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如藤蔓悄然纏繞而上。冬夜的風忽然變得溫柔,拂過面頰時帶著一絲甜暖。
“周當家……”她輕聲呢喃,眼底漾開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光,“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戲?”
遠處,恰有煙花轟然升空,在墨藍天幕炸開萬千流火。金芒銀線交織墜落,映亮她唇邊那抹久久不散的笑意,也照見迴廊轉角處,那個去而復返的身影正悄悄探出半張臉。
“煙花,還真美啊。”
。話句一同這著嘆同而約不卻,一在不雖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