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早有猜測,只是沒想到王家這麼狠。
他們根本不是來商議,而是來通知。
他們非但沒有因為王平的隱疾而羞愧退婚,反而要硬生生吞下這樁醜聞,倒打一耙,把她娶過去。
他們要用一場盛大的婚禮來昭告天下,王平沒有病,那些流言都是假的。
而她謝清言,就是那個用來證明這一切的道具。
可以想見,一旦她真的嫁過去,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
王平那個紈絝子弟積攢的怨氣,王家上下失掉的顏面,都會變本加厲地報復在她身上。
他們會把她當成一個活生生的靶子,一個任人磋磨的出氣筒,直到她自請下堂或是暴病而亡。
好一招釜底抽薪!
“我知道了。”謝清言緩緩放下茶杯,“勞煩王管事跑一趟。春草,送客!”
王順沒想到她就這麼應了,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堵在了喉嚨裡。他狐疑地看了謝清言半晌,見她神色淡漠,不似作偽,只當她是屈服了,便得意地哼笑一聲,“謝小姐果然識時務,那小的就告辭了。”
王順走後,春草急得眼淚汪汪:“小姐!這可怎麼辦啊?他們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謝清言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眸色深沉。
怎麼辦?
她也在問自己。
她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在絕對的皇權和森嚴的等級制度面前,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商女,即便有再多現代的智慧,也難以撼動這根深蒂固的禮教枷鎖。
接下來的大半日,謝清言都有些心不在焉。她強打精神處理了店鋪的幾樁事務,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回了謝府,將自己關在了清芷院的書房裡。
她必須想個辦法,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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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奇物齋斜對面的望江樓茶肆二樓,十三正透過窗戶觀察著對面的動靜。
他看到王順走進奇物齋,不久後又跟著謝清言上了二樓。約摸一刻鐘後,王順臉帶得意地離開,而謝清言下樓時,臉色明顯不對。
“看來有情況。”十三喃喃自語,隨即招來一個暗衛,“跟著那個灰衣人,查清他的底細。”
“是!”暗衛領命而去。
十三又觀察了一會兒,見謝清言提前離開了奇物齋,更加確定出事了。
他付了茶錢,快步離開茶肆,直奔凌越酒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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