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忽然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喧囂聲似乎都遠去了,只剩下茶爐裡炭火輕微的爆裂聲。
謝清言垂下眼眸,看著杯中起伏的茶葉。
這個問題,前世也有人問過她。那時她剛在商界嶄露頭角,一心只想將自己一手創辦的企業做大做強。面對追求者的詢問,她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喜歡男人,男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重活一世,她本來就不打算只搞事業,但是要問她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她的腦海中,不知為何,忽然浮現出昨夜的畫面。
月色下,那個高大的身影護在她身前,千鈞一髮之際用肉身擋住了一劍。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還留在謝清言的腦海中。
那一刻,她那顆在商場上早已磨礪得堅硬如鐵的心,竟久違地漏跳了一拍。
“謝掌櫃?”趙謙輕聲喚道。
謝清言回過神來,抬起頭,目光有些複雜地掃過趙承澤。
趙承澤正眼巴巴地看著她,那雙虎目裡寫滿了緊張與期待,像是一隻等待主人誇獎的大狼狗。
謝清言的心跳忽然有些亂。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感到陌生,也有些害怕。
“我……”她頓了頓,避開了趙承澤灼熱的視線,輕聲道,“民女一心經營鋪子,暫時還未想過這些兒女情長之事。至於喜歡什麼樣的……緣分到了,自然便知道了。”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卻也模稜兩可。
趙承澤眼中的光亮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急死我了!這就沒了?
趙承澤心裡那個抓狂啊,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這種時候了還這麼圓滑?你這個女人別把上一世的母單buff帶到這一世啊!
但趙謙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暗笑。這謝掌櫃雖未明說,但方才那一瞬間的遲疑與眼神閃躲,分明是動了心思。
火候差不多了,過猶不及。
“哈哈哈,是我唐突了。”趙謙爽朗一笑,主動轉移了話題,“謝掌櫃說得對,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來來來,喝茶,這茶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一頓茶喝得各懷心事。
不多時,趙謙起身告辭。
“謝掌櫃留步,不必送了。”趙謙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趙承澤,“表哥,我想去街上逛逛,你不陪陪我?”
趙承澤正憋了一肚子話想問,立馬站起身:“走走走,我也正好要走。”
出了奇物齋,趙承澤臉上的憨傻之氣瞬間消失,一把拽住趙謙的胳膊,如同拖麻袋一般將他拖進了旁邊的巷子裡,隨後七拐八繞,徑直帶進了凌越酒樓天子一號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