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言握著那支還帶著體溫的玉簪,指尖觸碰到那溫潤的玉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不僅僅是一支簪子,這是一個母親最沉重的謝意,也是一份最純粹的祝福。
經商之道,所求為何?除了那白花花的銀子,除了那滔天的權勢,或許,還有這一份份沉甸甸的人心與情義。
“承您吉言。”謝清言沒有推辭,她鄭重地收起玉簪,對著蘇母深深一禮,“清言,定不負所托。”
窗外,殘陽如血,將地上的雪映得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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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後院,謝清言立於廊下,看著滿院已經封箱的紅木箱籠,輕輕吐出一口白氣。
明日便是啟程進京之日,諸事皆畢,唯獨還有一件事懸在心頭,若是不去弄出個究竟,這一路怕是都要惦記著。
她腦海中浮現出燈會那晚,那個身著月白長衫、舉止僵硬卻還要強撐文雅的“白衣公子”。
那拙劣的演技,那一截露出的繃帶,還有那個她親手系的獨一無二的蝴蝶結……
“周當家……”謝清言低聲念著,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春草,走,去凌越酒樓。”
馬車碾過積雪,在凌越酒樓前停下。
謝清言拾階而上,徑直來到了頂層雅間。
守在門口的十三見是她,便拱手行禮。
謝清言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勞煩通傳,謝清言特來向周當家辭行。”
十三轉身推開一絲門縫,對著屋內那個正襟危坐的身影低聲稟報。
“主子,謝小姐到了。”
門外傳來了輕盈卻穩健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兩聲有禮的叩門聲。
“進。”趙承澤早就把面具戴上了,他還想用裝傻的老套路矇混過去。
萬一謝清言其實根本沒發現呢?
他深吸一口氣,喉結微滾,瞬間將氣場全開,恢復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冷麵閻王模樣。
房門被推開,謝清言一身如意雲紋衫,外罩素白狐裘,挾著一身屋外的寒氣走了進來。
她今日並未戴帷帽,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從容。
“清言見過周當家。”她微微福身。
趙承澤並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刻意壓低了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更加低沉嚴肅:“謝小姐無需多禮。聽聞謝縣令即將調任,小姐此時不忙著收拾行裝,特意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謝清言直起身,目光並未閃躲,直直地落在那張冰冷的玄鐵面具上。她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笑意。
居然還戴著?這人莫不是真打算裝作無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