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腳?那靠什麼?”
“靠心。”
君凡沉默了。
靠心。這兩個字,說得輕巧,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斷天柱的篩選,考驗的是神魂的承受力。而這九層臺階,考驗的顯然是另一樣東西——或許是心性,或許是道心,或許是某種更加難以捉摸的東西。
風輕輕拂過,雲海翻湧。
九層臺階在霧中緩緩移位,又一組新的排列組合誕生了。有些臺階從雲海中升起來,有些則沉了下去。變幻莫測,無跡可尋。
“看來,每個人面對的臺階,都是不一樣的。”李瀟遙若有所思地說,“這九層臺階,會根據每個人的道心、天賦、修為、悟性,呈現出不同的形態。沒有人能提前預知自己會面對什麼。”
君凡點頭。
他忽然想起在下界時,曾經讀過的一本古籍。那本書上說,真正的問道之路,不是一條鋪好的大道,而是一片未知的荒野。每個人都需要自己去找路,自己去開路,自己去走完那段路。
現在,他就要踏上那條路了。
兩人在石樑上站了很久。
陽光從雲海上方灑下來,將整片空域照得明亮而溫暖。聽道臺在陽光中顯得更加神聖,那些古樸的陣紋在光芒中流轉,像是活了過來。
“你看到了嗎?”李瀟遙忽然問。
“什麼?”
“聽道臺的頂部。”李瀟遙伸出手,指向石臺上方:“那裡有一座殿。”
君凡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雲海之上,聽道臺的頂部,確實有一座殿。
那殿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不過尋常廟宇的規模。但它給人的感覺,卻遠比它的體積要宏大得多。殿身通體瑩白,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建造的,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飛簷翹角,雕樑畫棟,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上古的氣息。
殿頂,是整座聽道臺最高的地方。
那裡有一柄劍。
不是真實的劍,而是一道劍形的光。那光凝而不散,從殿頂直衝雲霄,沒入雲海之上的更高處。劍光不刺眼,卻讓人不敢直視。那不是凡間的劍,而是道的具象——大道之劍,斬斷一切虛妄與執念。
“那是什麼?”君凡問道。
李瀟遙搖頭:“沒有人知道。有人說那是上古某位大能留下的神兵,有人說那是聽道臺的核心陣法,還有人說那不是實物,而是道的顯化。眾說紛紜,但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君凡凝視著那道劍光,感覺自己的神魂在微微顫動。
不是恐懼,而是共鳴。那劍光中蘊含的道韻,與他體內混沌無極觀摩法的第六感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振。他能感覺到,在那道劍光之中,藏著某種對他至關重要的東西。
“走吧。”李瀟遙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君凡:“該上去了。”
君凡點頭,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聽道臺上收回。
兩人並肩站在石樑的邊緣,面前是翻湧的雲海,是懸浮的九層臺階,是那懸於九天之上的聽道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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