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眸掃過丹尼爾和凱迪斯,語氣平靜:
“畢竟,你們是清楚的。論個體實力、天賦血脈、身體基礎……我們人類,在精靈、獸人、矮人、乃至諸多魔獸種族面前,並不佔優勢,甚至常常處於劣勢。聖光王廷能屹立至今,靠的是嚴密的組織、精良的裝備、以及……數量。但數量,在真正的高階戰力面前,有時候並不可靠。”
“所以,我們必須尋找方法,在不過度依賴外部資源的情況下,批次、快速地‘製造’出更多、更強的戰士。傳統的修煉太慢,靠天賦和機遇又不可控。而那些己知的、能顯著提升實力的秘藥、儀式或特殊修煉法……”
斯科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要麼成本高昂到足以拖垮國庫,要麼有著令人望而卻步的可怕副作用,要麼就對使用者的資質有嚴苛要求,無法普及。”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丹尼爾身上:
“所以,我們只好另闢蹊徑,研究其他可能的方法。經過十多年的秘密探索、無數次的失敗和犧牲……我們終於,找到了一條可行的道路。”
他微微向前傾身,聲音壓低了一些,卻更加清晰地傳入丹尼爾耳中,帶著一種惡魔低語般的誘惑與冰冷:
“不過嘛……這條路,過程會有點痛苦,畢竟需要‘試錯’,需要找到最合適的‘材料’配比和‘催化’方式。但為了王國的未來,為了聖光王廷的榮耀,些許的犧牲和痛苦,是值得的,不是嗎?”
丹尼爾的心臟狂跳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喉嚨。他強忍著不適,聲音乾澀地問道:“什麼……方法?”
斯科特看著丹尼爾眼中那清晰的警惕和隱隱的恐懼,臉上露出了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輕輕吐出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呵呵……方法很簡單。就是把那些低階的、沒有價值的職業者……當做‘養分’。”
“養分?!”
丹尼爾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人……當做養分?!這己經不是瘋狂,而是徹頭徹尾的邪惡與褻瀆!是踐踏一切生命與倫理的禁忌!
斯科特彷彿看穿了他心中的驚濤駭浪,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但那內容卻更加令人作嘔,“這個計劃目前還在實驗和最佳化階段,需要大量的資料來完善。目前成功‘催化’並穩定下來的個體,數量還不算多。而你,丹尼爾閣下……”
斯科特的目光再次變得灼熱而讚賞:
“你看起來,似乎是目前所有實驗體中,效果最好、融合最穩定、提升也最顯著的一個。5%的龍血,竟然能承受五倍劑量並初步消化……這資料太有價值了。你證明了,即便是相對稀薄的高等血脈,也具有遠超常人的潛力和價值,是更優質的‘載體’和‘受體’。”
把人當做養分?!從軍隊內部開始?!
丹尼爾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凍結了!
難道安德魯,那個在海軍服役的普通水兵,就是被選中成為了“養分”?!
他喉嚨發緊,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難道你們……是先從軍隊裡面……”
“哎呀呀,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斯科特輕輕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了讚賞的笑容,彷彿丹尼爾答對了一個有趣的謎題,“沒錯。那些賤民還妄圖透過軍功升官發財,改變命運?呵呵……真是天真得可笑,白日做夢。”
他的語氣變得輕快,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能進入王國正規軍的,在那些賤民裡面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身體素質、能量適應性通常都不錯。用他們來做‘養分’,對於計劃的實施和推進,可比隨便抓些平民或冒險者要有效率得多,得到的資料也更有參考價值……”
後面的話,他己經完全聽不下去了。
這一瞬間,他感覺平日眼中恢弘、莊嚴、代表著秩序與光明的聖光王廷,其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內部早己腐朽不堪,如同一株看似枝繁葉茂、實則內裡己被蛀空的參天古木!
而斯科特,以及他自己所在的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階層,甚至可能包括他那冷漠的父親和眼前這位嫡兄凱迪斯……就是這株腐木上,猙獰狂笑、貪婪吮吸著樹木最後生機與無辜者血肉的——蛀蟲!








